为了安抚他,才让他的儿子直接袭爵为定国公,而不是一等将军。 却没想到,此举相当于为朝廷留了个蛀虫。 若是老定国公还活着……看到他的儿孙如此不争气,定也不会让他们入朝为官。 忠臣,只会一心为了江山社稷。 而不是家族传承。 这天夜里,厉承澜亲自骑马去老定国公坟前,待了一夜。biqubao.com 陪他说了说话,临走时道:“对不住,定国公府的荣誉,也只能到这一代了。” 翌日归来,他将已经准备好的定国公府的罪证呈现给世人—— 定国公和独子朱骏茂常流连青楼,甚至在外面养着花容月貌的罪臣之女; 定国公府主母文映仪借着定国公府的名义,偷放印子钱,收取高额利息; 定国公府姨娘文蕊儿,多次去都城隐秘的男人市场,和不同的男人苟合,女人嫖男人……; 定国公府庶女朱雨梦,草菅人命,毁容后,被婢女浮云强迫和她行女子交欢…… 而当年和尚预言能一飞冲天的女子,应该不是朱雨梦,而是朱弦月…… 她也如和尚所言,嫁入皇室,还怀上了龙嗣。 这定国公府啊,从里到外,除了已嫁入天家的贵妃娘娘和她带走的牛嬷嬷,都烂透了,烂得透透的。 定国公府满门抄斩,罪不及出嫁女。 贵妃朱弦月自请诞下皇嗣后便削发为尼,为自己身上流着朱家的血而赎罪。 幸得群臣反对,才绝了这个念头。 … 十月怀胎,朱弦月诞下一对双生皇子。 厉承澜为此大赦天下。 册封朱弦月为皇贵妃,摄六宫事。 位同副后。 消息传到椒房殿,郑婉玉吐出了血。 她还活着呢,皇上就立了副后,这不是在昭告世人,她这个皇后,形同虚设吗? 不行—— 她要去找皇上评评理! 贴身婢女将她拦住。 虽说有些逾矩,可终究是看不下去。 “娘娘,您别折腾了!” “您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您安守本分,即使皇上喜欢皇贵妃,即使皇贵妃生下了两个皇子,您也永远是他的皇后!” “他心里是敬重您的!” “夫妻若做不到情深意笃,相敬如宾便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娘娘,您再去,只会将您和皇上之间的感情消磨殆尽啊!” 皇家联姻,多的是父母之命。 你不能确保你的夫君会喜欢你。 这便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 可郑婉玉并没有听婢女的劝说。 甚至怀疑这婢女被朱弦月给买通了。 “皇上怎么会不爱本宫呢?本宫可是他的正妻!” 她推开婢女,却不料,失手将婢女推倒。 婢女的头撞在花瓶上,又狠狠砸在地上。 当场没了气息。 郑婉玉吓得愣在那里。 门口吹来萧瑟的风。 她抬头望去,不知厉承澜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的眼里,唯余失望。 … 郑婉玉被废为庶人,囚禁在冷宫。 听说她进去当晚就疯了。 自己演绎着嫁给厉承澜当日的情景。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天亮时,直接暴毙。 脸上还带着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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