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朱弦月站出来打圆场,道:“皇后娘娘喝醉了,还不快送她回宫休息?” 身为一国之后,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诉说自己心中的酸楚? 这不明摆着嫉妒了吗? 郑婉玉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站起来。 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朱弦月……嗝……你不过是贵妃……有什么资格说本宫醉了?” “本宫看你才是醉了……你……你给本宫下来……皇上身边的位置,是本宫才能做的……嗝……” 她边发酒疯,边打酒嗝。 挺让人尴尬的。 厉承澜让人送她回去。 并且堵住她的嘴。 不让她胡说八道。 免得让月儿这个小孕妇心情不好。 … 不过话说回来,郑婉玉这个皇后,内心还不算是特别坏。 她只是嫉妒,敏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没想过害人。 只怨厉承澜不爱他,不会无脑地将厉承澜对他的无情,怪在朱弦月身上。 她只是自怨自艾。 虽对朱弦月有所怨怼,但到底是没在人前对她做什么。 所以朱弦月并不打算对她出手的。 郑婉玉这性格……不适合做皇后。 从前厉承澜的后宫没有多少人。 仅有的几个低位嫔妃,也都是安分守己的。 且厉承澜来看她这个皇后的次数最多。 所以郑婉玉并没有多……多emo。 现在她有了朱弦月这个对照组。 她坚持不住了。 这种性格,不用别人出手。 自己精神内耗,就能把自己给耗死。 … 养育朱弦月长大的嬷嬷牛翠芬是随着朱弦月一同入宫的。 因着朱弦月的关系,她在宫里很受尊重。 就连皇帝厉承澜,见了她,也会恭恭敬敬地说一句“嬷嬷辛苦”。 她可以在这宫里,安享晚年。 一次她出宫看望好友,回来的路上,被朱弦月的父亲定国公给堵住。 牛翠芬是定国公的奶娘。 定国公吃着她的奶长大,她还养大了他的孩子。 如今她老了。 不想回顾前尘,甚至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 她只想过好自己剩下的这段时日。 可定国公并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他就像个老蚂蝗,在牛翠芬身上无尽地吸血。 定国公跪在牛翠芬面前。 请求她看在二人关系的份儿上,在贵妃娘娘面前说点儿好话。 定国公还是有点脑子的。m.biqubao.com 知道对女人,讲感情;对男人,讲权势才能事半功倍。 他只说,他这个做父亲的,和朱弦月的两位娘、哥哥,都很想她。 牛翠芬说看不到他的诚意。 让他在此处跪一夜。 但牛翠芬没把这件事告诉朱弦月。 因为朱弦月是孕妇。 就连皇上都顾忌着她的情绪。 你一个落魄的定国公,有什么资格让娘娘伤神? 牛翠芬自己也决定不出宫了。 一来能好好照顾朱弦月; 二来绝了定国公府的念想。 让他们再也钻不着空子,来叨扰朱弦月。 … 朱弦月在定国公府的经历,厉承澜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所以即便牛翠芬说了,他也不会给定国公府好脸色。 从前的定国公为国捐躯,只留下一个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45959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