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小倌馆—— 就是专门提供“兔儿爷”的风月场所。 朱朝不禁男色。 世家大族,甚至以豢养男宠而引以为傲。 仿佛上个男人,你就能走在时代的前沿了。 同为男人,谁都不想雌伏在别的男人身下……咳咳,应该是大多数都不想。 谁都没想到当朝公主会来这里。 毕竟朱弦月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懦弱无能只会哭的。 “公主殿下!” 小倌馆的众人忌惮皇室。 乌拉拉跪了一地。 朱弦月并未让他们起身。 … 各色美男衣着单薄。 有些在搔首弄姿。 有些面带不屈的,是还未被开苞的。 后者衣衫褴褛。 手和脚都被绑起来。 然后关进笼子里。 朱弦月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笼子前面。 男子名为季清川。 容貌是众男人中的翘楚。 只可惜……他是个瞎子。 双眼处蒙着一层黑布。 但是别有一番凌虐之美。 有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就喜欢这样的男子。 朱弦月指着季清川,道:“本公主要他!” … 成婚后的公主是可以有面首的。 朱朝就是这样一个乱朝。 豢养男宠、面首等事……不在少数。 这次随着朱弦月回公主府的,不仅只有季清川。 朱弦月还去马场挑了最为俊俏的马夫,茶馆挑了最能说会道的小生,兵场挑了有八块腹肌和古铜色肌肤的美男…… 季清川的身份是最低贱的。 而且他还是个瞎子。 就更不受人待见了。 … 其余面首都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衣服能多少就多少。 恨不得只剩下两根线勒着。 此时的季清川还在笼子里。 手脚都被捆着。 也没有人帮他解开。 天快亮的时候,面首们也都打扮好了。 朱弦月懒怠梳妆。 面首们自然效劳。 不过朱弦月给他们立了规矩—— 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触碰她身体的重要部位。 当然了,给她喂个水果,捶捶腿或者捶捶背,还是可以的。 面首们嘴上答应着。 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公主找他们来,不就是为了快活吗? 否则……就是白养着他们。 谁乐意呢。 所以公主是在考验他们。 考验他们谁更主动。 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其实更喜欢被饿狼扑虎的感觉。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 水都不敢第一个碰朱弦月。 怕真的触碰到朱弦月的逆鳞。 … 朱朝公主的确可以养面首。 不过,大部分公主养的都是世家庶子。 或者是曾经风光过,如今却破败的贵族子弟。 像朱弦月这样荤素不忌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罢了。 所以朱弦月的面首们都想抓住这次机会。 若不然,谁能尝到公主的滋味? 驸马顾为初推门而入时,朱弦月正万种风情地用她的玉足踹一个面首的脸。 那面首被如此侮辱,也是笑意吟吟。 “公主的足好美~”面首夸赞着。 顾为初顿时发出一声吼叫:“朱弦月!你这是在做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因朱弦月留下的伺候的人,都是她从各地网罗来的美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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