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 醉醺醺的驸马把公主打得哭喊了一夜。 门口守着的嬷嬷不以为意。 还偷笑公主矫情。 嚼舌根道:“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偏她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驸马要杀了她呢。”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带来的陪嫁嬷嬷,也是些不懂礼数、爱嚼舌根的。 新婚夜,公主被打了个半死。 第二日,还要装作无事去向皇帝和贵妃谢恩。 只因这婚事是她自己求来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得受着。 皇家公主,不可以背信弃义。 她这一生,就算是被顾为初打死,也不能声张半个字。 原因很简单—— 你可以死,但是不能给皇室蒙羞。 … 贵妃芳名陆白苏。 她有个内侄女,芳名陆倚云。 这陆倚云,十七岁嫁给朱朝护国大将军嫡子。 可公公和夫君都在一场战争中丢了性命。 她年仅二十五岁,便守了寡。 膝下也没有孩子。 不知过得有多寂寥。 因此,她的姑母陆白苏常接她入宫。 贵妃陆白苏深得圣宠,这种小事,皇帝必然是不在意的。 顾为初就看上了这个寡妇。 可是…… 朱弦月今年年方十六,顾为初也不过二十岁。 而那陆倚云,已经三十八岁了。 在生育率低下的古代,三十八岁,有些已经做了婆婆。 这陆倚云,也是老女人的年纪。 顾为初嫩牛吃老草。 还把错都怪在原主身上—— 若非原主是个不得宠的公主,他就可以和她好好过日子。 不去另谋他路。 如今他是有妇之夫。 也就只能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勾引勾引寂寞了十几年的老寡妇。 那陆倚云,也是个管不住腿的。 她还戴着白色的簪花,表示是自己夫君的未亡人。 房内更是挂着当朝皇帝御赐的贞洁牌坊。 但就是有一个寡妇,在贞洁牌坊下,和顾为初翻云覆雨。 顾为初啊…… 也真是饿了。 不是……什么都吃的下去! 他命令原主去讨好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 后常邀请陆倚云来公主府做客。 每次做客,必要至少逗留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原主并没有见到自己的驸马。 可公主府却是“地动山摇”的。 原主应该也是意识到一些事。 不过她太懦弱,又太缺爱,不敢反抗,只能蒙蔽自己。 顾为初和陆倚云越来越猖狂。 懦弱的原主直接被抽掉了芯子,转世投胎去了。 如今朱弦月接管了这具身体。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听到房间外嬷嬷在窃窃私语。 大抵是说顾为初又宿在公主府的西苑了。 朱弦月住在公主府的东苑。 西苑是客房。也就是……老寡妇陆倚云的落脚之处。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恶心的人在做什么。 这恶心的公主府,朱弦月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恰好血玉镯告诉了她这个位面天选之子所在位置。 朱弦月便挑了几个还算是忠心——当然,忠心不是对她,而是对她身上流的血——的侍卫,出了门。 谁能想到呢,这个位面中,天选之子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小倌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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