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墨初靠近的时候,朱弦月拉了拉唐砚初的手。 并没有让他阻拦。 而是借势摔倒在地。 皇帝驾到,刚好看到这一幕。 “……太子爷,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朱弦月捂着小腹。 而事先准备好的血包也发挥了作用。 她淡粉色的襦裙被点点嫣红浸透。 红的让人眼睛发酸。 “孽障!” 皇帝走进来,直接把唐墨初踹倒在地! “她是你的皇嫂!她腹中还有你皇兄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唐墨初,你根本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朕的儿子!从今日起,唐墨初,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宗人府!” 他的话于唐墨初而言,如遭雷劈! 父皇……我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太子啊…… 唐砚初已经抱起了朱弦月,进入寝殿。 他自己就是神医,所以不需要什么太医。 过了一会儿,唐砚初面色阴沉地走出来。 “青黛受了惊吓,这一胎十分不稳,往后的日子里需卧床休养。父皇,儿臣请求在这里陪伴青黛,直到她诞下孩子,求父皇成全!” 唐砚初跪下。 这情义感天动地。 唐砚初为了孕妻,根本不稀罕太子之位。 而唐墨初,却是个见利忘义的。 不仅害死了那朱家姑娘,如今不过是看到个和朱姑娘长得相似的,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唐墨初,害人终害己。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唐墨初被关在宗人府的牢房内。 ……怎么会这样呢? 那明明就是月儿! “唐墨初,有人来看你!” 狱卒的声音响起。 唐墨初抬头,看到了他的婢女,娇儿。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还以为会是朱弦月。 ——是的。他到现在都不相信,那青黛和朱弦月没有关系。 朱弦月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连他的头发丝都记得很清楚。 他不可能忘记的。 宋姣姣像是看清他的内心想法。 冷冷地笑了笑。 “唐墨初,你以为她会来看你吗?” “你从前不是失忆到能记起所有,唯独忘了你青梅竹马的恋人?” “如今装什么深情呢?” 宋姣姣的脸很痛。 她估摸着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就把自己换脸后又埋伏在唐墨初身边,给他下药之事,都告诉了他。 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的人,是成就不了大业的。 唐墨初发出老狼暮归般的嘶吼。 他掐住宋姣姣的脖子。 “贱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宋姣姣被他活生生掐死。 而唐墨初也没好到哪里去。 被宋姣姣用锋利的指甲刺破了一双眼睛。 仿佛在嘲讽他这辈子有眼无珠。 唐墨初狱中杀人,一定会成为百官笔诛讨伐的对象。 没多久,他就被处死。 行刑的时候,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个香囊。 是他的小青梅给他做的。 他终究还是偷偷留下一个。 … 唐砚初本身就有能力,回来接管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十月怀胎,朱弦月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独孤念云和皇帝直接退位。 将天下交给唐砚初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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