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朱弦月却刻意露出手臂上的疤痕。 女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应有丝毫的损伤。 有些大户人家,在选择婢女的时候,甚至都要检查她们的身体。 但凡有一点儿伤口,都不能被入选。 朱弦月皮肤白皙,这伤口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可这伤,是在独孤念云着凉的时候,朱弦月为她侍奉汤药所致。 独孤念云是知晓的。 “母后……”唐砚初还想为朱弦月说话。 虽说抢了唐墨初的女人是不地道,可是唐墨初自己不仁不义在先。 他还要感谢他的不珍惜。 才能让他抱得美人归呢。 独孤念云眼含热泪,哽咽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既是对唐砚初说的,也是对朱弦月说的。 … 东宫。 唐墨初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 他知道糟蹋自己的身体不好,可是……他实在是食不下咽! 为什么!? 他辛辛苦苦筹谋这么久,甚至为此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唐砚初不过是出现一下,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虽说皇帝还没有废掉他的太子之位,可朝中肱骨老臣的儿女都去拜见唐砚初。 这不就是明摆着支持唐砚初吗? “太子爷,该喝药了。” 唐墨初的身边近来多了个得宠的婢女。 这婢女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 可就是得到了主子爷的提拔。 大家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因她实在丑陋,也便没有生出嫉恨之心。 这宫女,就是换脸后的娇儿。 她之所以能留在唐墨初身边,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本事。 也不是因为受刺激过度的唐墨初突然喜欢让丑女伺候。 而是因为她喜欢用青黛花味的香囊。 青黛花香……是朱姑娘临死前身上常带有的清幽香气。 宋姣姣给唐墨初喝的药,也不是什么好药。 是会让他情绪暴躁,进而失控的药。 这药是那江湖神医给的。 宋姣姣发誓要用自己残存的这些时日,让唐墨初痛不欲生! … 本就心中愤懑的唐墨初,服药以后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不多日,他便来见唐砚初。 唐砚初回来后,还没有被封王。 唐墨初怕……怕父皇迟迟不给他封王,甚至让他留在宫里住,是为了让他入主东宫! 所以唐墨初想演一场戏。 一场唐砚初因为恨他占了他的位置而对他大打出手的戏。 他需要让他们的父皇亲眼看到这一切。 所以唐墨初已经派自己的贴身侍卫去请皇帝了。 他自己也要抓准时机。 可进门一刻,他直接呆住了。 ……月儿?! 谁能告诉他,他的妻,此刻为何在唐砚初身边?! 且二人你侬我侬,情投意合,分明就是恩爱夫妻的模样! 原来唐砚初从民间带回来的妻子,竟是他的月儿?! “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墨初心中又惊又喜。biqubao.com 他更加不会相信,到死都在爱着自己的朱弦月,将会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他的月儿,一定是被强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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