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念云的确是被朱弦月引过去的。 因朱弦月夸了句湖心亭的风景好,从前常和太子哥哥在那里玩。 所以独孤念云还特意邀来了唐墨初。 也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的关系。 若能让唐墨初就此记起和朱弦月的青梅竹马时光,那就再好不过了。 众人都看到宋姣姣把朱弦月推进湖里。 在唐墨初下水救人之前,朱弦月先把宋姣姣给救了上来。 彼时的宋姣姣已经被吓晕了。 而朱弦月又因为体力不支,落回了水中。 唐墨初跳下去救人。 朱弦月落水的时间长,再加上大病初愈,又有心疾,竟是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有心疾之事,也就此被曝光。 朱弦月替独孤念云擦擦眼角的泪。 “皇后娘娘……莫要为臣女伤心难过了……咳咳……” “臣女将不久于人世,也不想因为自己这将死之身,给还活着的人……带来困扰……” “臣女甚至想,太子哥哥忘了臣女,也是一件好事……” “左右臣女不能一直陪着他。” “可是宋姣姣不同呀。她不仅是太子哥哥的掌心宠,更怀了太子哥哥的孩子……” “太子哥哥的孩子……臣女斗胆,说句逾矩的话,那就是臣女的孩子……” “臣女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沉入湖底?” ——若宋姣姣和她腹中胎儿命丧黄泉,最大得益者就是朱弦月。 可她没有这样做。 此番大义之举,让独孤念云对她的愧疚更深,也更加喜爱她。 而听到这番话的,不仅只有独孤念云,还有在门口守候多时的唐墨初。 … 唐墨初没有进去打扰。 他失魂落魄地回东宫。 半路上,碰到了友人。 友人拉他一同去喝酒。 因身份较高,不轻易饮酒作乐的唐墨初,同意了。 他不知,这友人为独孤念云的亲生儿子唐砚初效忠。 ……唐砚初并未走远,就偷偷隐匿在都城内。 也在偷偷观察唐墨初的行为,更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若唐墨初是个重情重义的储君,那么唐砚初辛苦培养的势力,都会毫无保留地送给他。 可如今看来,唐墨初却是有足够的心机坐稳这个位置,只不过,用得却是些见不得人的腌臜手段。 那朱弦月,是他的青梅竹马。 二人相伴多年,他竟连她也算计。 那朱弦月,也不过红尘中一痴傻人尔。 她有心疾,那唐砚初少不得要试试,自己能不能医好她的心疾。 也会对付唐墨初——顺带帮她报仇。 只是那傻丫头对唐墨初用情至深。 这件事,他自然不会让她知晓。 … 唐墨初喝得酩酊大醉。 恍惚中,好像看到了朱弦月。 “月儿……” “太子爷,您……您认错人了!奴婢不是朱姑娘!” “不,你就是……” 那酒里有催情之物。 此刻的唐墨初,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这女子是个青楼妓子,不过眉眼之间和朱弦月有几分相似。 若是白日去看,倒是不怎么清晰。 可如今烛光昏暗,再借着酒意,便容易让人认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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