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要走吗? 为何? 他们的孩子呢? 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说好的永远不会离开他呢? …… 商鹤羽的心中,有无数个问题。 如同蔓延滋生的藤蔓,缠住想吸收阳光的大树。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正好,我直接说清楚。” 朱弦月甚至都没用“臣妾”这个自称。 “别说了!” 商鹤羽低吼出声。 他不想听。仿佛只要不听,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一样。 他朝她伸出手。 “牡丹,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朕不会怪你,也不会问你任何事情,朕只要你在朕的身边,好好享受朕的宠爱便足够了。” 他真是……爱惨了她呀。 能原谅她所有的罪。 连同孩子莫名其妙地没了也不介意。 朱弦月也跟着揪心。 在心底把那谪仙翻来覆去骂了无数次。 硬着头皮道:“商鹤羽,你是不是傻?” “我根本就不爱你,也从来没有怀过你的孩子——” “我那高高隆起的腹部,里面装的是你的精气。商鹤羽,你是人间的帝王呀,你的精气最为火热旺盛,不仅能修复我的妖丹,还能助我修炼。” “我说我怀孕了,你们就都信了。呵呵,有够傻的。” “不过你的精气我也消受不了啦,否则也不会把肚子撑得那么涨。所以,我要离开。” 从花妖族刚刚来人间时,她甚至连人形都要维持不住。 可就因为在商鹤羽身边,且汲取了他的精气,不仅能维持住人形,妖力也日渐增长。 且商鹤羽的精气,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朱弦月并没有撒谎。 商鹤羽一时间错愕。 半晌,竟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 猩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朱弦月左胸心脏的位置,泛起剧烈的疼痛。 ——他们甚至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只是人间这一世,终究是没有缘分罢了。 朱弦月掐着指尖嫩肉,继续道:“商鹤羽,你也不必装作一副对我用情至深的模样,在我看来太过假惺惺。” “你一开始接纳我,既是为我的美貌所惑,也是为了反抗太后对你的安排,不是吗?” “你我之间,并没有那么纯粹。” “如今好聚好散,正好。” 她这样说,算是点破了二人之间的遮羞布。 诚然商鹤羽在初次见到朱弦月,便和她发生关系,也是在无声地抗拒太后的安排。 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是真的爱她这个人。 额……或者说,是爱她这朵花。biqubao.com 他没想到他的牡丹竟是这样想的。 “你……你为何不早说?认为朕一直在利用你和母后作对,你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都到这个地步了, 商鹤羽还在为她着想。 朱弦月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唇间肉。 ……难啊! 深情不悔商鹤羽,谁能抵抗的住? 眼看着商鹤羽就要上前来,朱弦月只好使出杀手锏。 “是我不爱你了,对你感到厌倦了。” “商鹤羽,妖,是不会对人类动感情的。” “……人妖殊途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42733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