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弦月还是不喜他身上的味道。 杂乱不堪、充满算计的味道。 她后退一步。 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之上。 “火鹤,我劝你善良。” ——她甚至连尊称都不给了。 火鹤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习惯了被牡丹追捧的日子。 这样的她,让他陌生。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原谅她。 被自己厌弃,丢出花妖族,耍耍小性子,也是应该的。 可这种事情,也要有个度。 他火鹤,不可能一直宠着她。 “牡丹,本王原谅你的这次失礼。是第一次原谅,更是最后一次原谅。” “你现在回到本王的身边,本王向你保证,你还会成为本王的王后,本王会给你绝对的尊荣。” 妖丹恢复且妖力大增的牡丹才是他双修的最佳人选。 至于芍药……哼,她现在不配了。 火鹤又解释道:“之前的事情,其实也不算是本王的错。” “是你不自量力,替本王挡了雷劫,才招来杀身之祸。” “更是芍药蓄意勾引,本王才会把持不住自己。” “算起来,本王才是那个受害者。” “听话,不要闹了,咱们……” 他并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因为朱弦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直接用妖力将火鹤击飞。 火鹤的身体高高弹起,又狠狠摔进墙里。 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朱弦月凑近他。 却在他身上闻到了人的精气。 朱弦月美眸陡然间睁大,问:“你是不是吸食人的精气了?” 若真如此,那火鹤便不能留了。 眼看着朱弦月就要对他出手,火鹤连忙求饶。 “不不不……不是本王……是芍药……” 芍药吸食了人的精气。 而火鹤和芍药有肌肤之亲。 自然而然也会带上一些。 “把她带来,不然我杀了你。” 从前温柔小意的牡丹已经死了。 如今的“牡丹”是朱弦月。 一个挺着大肚子,把他踹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的暴力女人。 火鹤可以拒绝吗? 不,他连这个想法都不能有。 芍药很快被火鹤的妖法唤来。 她还以为火鹤已经把牡丹给解决掉了。 虽说如今的牡丹很厉害。 可情,才是这世间最毒的药。 芍药相信,只要火鹤勾勾手,牡丹就会毫无保留地奉献一切。 可她看到的场景,足够她震惊几万年。 她所尊崇的花王火鹤,还嵌在墙里。 见到她,连忙朝着朱弦月报信:“牡丹,芍药来了!她来了!” 这模样,十分狗腿。 好像是紫禁城的那些太监。 也就是所谓的“狗奴才”。 芍药暗道一声“大事不妙”。 抬脚欲跑,却被朱弦月用妖术抓住。 “芍药,你为害人间,今日我牡丹便替天行道。” 朱弦月淡淡开口。 芍药真想骂一句关你屁事? 知道你厉害,所以我没有欺负到你的头上来啊!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不好吗? 大家都是妖! 你怎么帮着那群除妖师除妖! 你简直是妖界的叛徒!! 她奋力挣扎着。 “牡丹……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怪我……怪我抢了花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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