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听肆甘心吗? 他不甘心。 已经习惯了奢靡生活的他,受不了身边没有女人围绕。 沈听肆退位后,就做了太上皇。 倒是安稳了两个月。 其实在吃喝用度上,沈听聿并没有亏待了他。 只是不允许他再碰酒水,不允许他再见女人。 身边伺候的人,全是太监。 沈听聿应当是过得最舒服的一个被逼退位的君主了。 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过三个月,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想念凝贵妃,想念丽嫔,想念…… 这世间的每一位美人。 于是便写了封信,让人送给沈听聿。 彼时的沈听聿,偷偷去了行宫看望朱弦月,刚刚回来。 明明他和朱弦月两情相悦,却要偷偷摸摸的,心里本来就有气。 再看到沈听肆的这封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此时,丽嫔自请去照顾沈听肆。 反正丽嫔之前也挺得宠的,沈听聿也没多想,就让她去了。 菡萏就这样回到了沈听肆身边。 如今,她的仇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白若冰早就没命了,李玉璐也被沈听肆强迫挡了长枪而毙命。 虽说李玉璐还留下个儿子,可菡萏并不想对他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做什么。 她很清楚。 自己要对付的,除了白若冰和李玉璐,还有视她如珍宝的枕边人,沈听肆。 是沈听肆的视色如命,是沈听肆的始乱终弃,让宫里所有的女人都进入了人间炼狱。 沈听聿心善,不忍心杀了沈听肆。 可她菡萏不同。 她要杀了沈听肆。 为自己的青春,也为曾经在宫中无辜冤死的朵朵娇花,报仇雪恨。 见到菡萏时,沈听肆万分开心。 “朕就知道,你对朕是真心的……” 二人紧紧相拥。 只是菡萏恶心得差点儿装不下去。 良辰美景,自是免不了缠绵一番。m.biqubao.com 可沈听肆这段日子身心俱疲。 再加上,不是皇上了,没有好的药材滋补着。 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缴械投降。 他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菡萏也是很想他,没坚持太久。 沈听肆自然是没看出来,菡萏那是在演戏罢了。 累得骨头都快散架的沈听肆,逐渐陷入沉睡。 他不知。 菡萏偷偷摸摸爬起来。 用烛火,点燃了床帷。 她的美眸里流着泪水,可嘴角却是止不住上扬的。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闻到烟味的沈听肆想爬起来。 可菡萏冲过去,用被子狠狠地蒙住了他的头。 沈听肆挣扎了一会儿。 可他纵欲过度,身子虚得厉害。 如今连菡萏一个女人的力气都抵不过了。 很快,便没了声息。 外面传来太监的高呼声。 “走水啦!” “救火啊!” “快快快!” 在滚滚浓烟里,菡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菡萏再次睁开眼睛,入目是雕栏画栋,和皇宫不一样的精致,别有一番风味。 “水……” 她觉得喉咙干渴。 手背上扎着针。 还连着不知名的管子。 她一时间没敢动。 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阴曹地府。 她杀了天子,应当是天理不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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