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 菡萏独得圣宠。 沈听肆觉得自己好像在菡萏身上找到了凝贵妃的感觉。 菡萏也从常在,晋升到贵人的位分。 贵人……这位分比白若冰高了。 菡萏始终没有忘记,是谁险些害得她容貌尽毁的。 ——白常在白若冰和玉贵妃李玉璐。 她根基尚浅,不能和李玉璐作对。 不过。 对付一个被割了舌头的白若冰,还是绰绰有余的。 …… 白若冰没想到有人会来看望自己。 听说,是宫里新被册封的菡贵人。 她说不出话。 甚至一夜白头。 整个人如同八十多岁的老妪。 看到菡萏的那一刻,她伸出锋利的指甲。 她和朱弦月是一伙的! 害得她沦落至此! 可她没能伤害到菡萏。 菡萏身边的太监钳制住了她。 菡萏上前去,给了白若冰一个响亮的耳光。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白若冰:“啊啊啊啊……”贱人,去死,快去死! 迎接她的,是菡萏越来越狠的巴掌。 一直到菡萏打累了。 菡萏让宫女沏了茶。 坐在美人榻上,问她:“凭你一己之力,如何能换掉《梨云飘雪》的舞女?若你愿意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我倒是可以求求皇上,赐你全尸。” 白若冰闻言拼命地摇了摇头。 ——不能说! 若是把李玉璐给供出来,那她家人就都会遇难! 绝对不能! 而且她没有舌头,也说不出来。 不想被菡萏羞辱,想咬舌自尽,也没有舌头。 唉,没有舌头,什么都做不了,真惨啊。 “倒是个嘴硬的。” 菡萏能看出来,白若冰不会供出李玉璐。 要对付玉贵妃,菡萏现在还不够资格。 因为,玉贵妃有沈云谏这个皇子在。 既然在白若冰身上得不到有用的东西,那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当夜,菡萏哭哭啼啼地找沈听肆诉苦。 说自己看白若冰可怜,特意去看望她。 结果,白若冰对她张牙舞爪的,差点儿伤了她。 沈听肆如今对菡萏又在兴头上。 当即下令断了白若冰的吃食。 没多久,白若冰就被饿死了。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心。 …… 钟粹宫。 “玉贵妃驾到~” 朱弦月终于等到了李玉璐。 这还是她和李玉璐的第一次正面对抗。 李玉璐属实坐不住了—— 宫中菡贵人的羽翼渐丰。 大有独宠六宫的架势。 而菡萏和朱弦月交好。 这二人联合起来,哪里还有她李玉璐的立足之地? 更重要的是,大皇子沈云谏感染了风寒。 这几日便不能学习了。 李玉璐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思来想去,擒贼先擒王,得先解决了凝贵妃这个病秧子才行。 她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朱弦月的命。 为此,她特意准备了毒药。 就藏在她的护甲中。 虽说都是贵妃之位,可育有皇长子的李玉璐,身份自然高于朱弦月。 如今,她纡尊降贵来侍奉凝贵妃的汤药。 朱弦月也只有接受的份儿。 …… 菡萏居住在延禧宫。 有宫女一路跑来,告诉她李玉璐去钟粹宫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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