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没有某个大胆的想法,是因为,朱弦月是她的恩人。 若是没有朱弦月为她治脸,以她的自尊心之强,怕是活不下去的。 而朱弦月是沈听肆的嫔妃。 她不能恩将仇报。 也就不能去勾引沈听肆。 但现在。 既然凝妃娘娘无意皇上,她便想成为嫔妃。 一来,为自己报仇。 二来,更好地报答凝妃娘娘的恩情。 菡萏说出了心中所想。 朱弦月轻声道:“其实……皇上并非良人。” “你若是不想待在宫里,本宫可以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出宫生活,重新开始。” “奴婢谢过娘娘了。” 菡萏心中分外感动。 她知道,朱弦月外冷内热。 对她仁至义尽。 “可是……奴婢不想出宫。” “奴婢打小就要强,若是什么都不做便出宫,即便是觅得佳婿,也会抱憾终生。” 菡萏于皇宫,有执念。 她定要成妃。 不是为了沈听肆,而是为了自己。 既然如此,朱弦月也不再多言。 又拿出一瓶玉露膏,送给菡萏。 解释道:“将此物涂抹在私处,可使你……” 朱弦月凑在菡萏耳边说了几句话。 直把菡萏说得脸颊红润。 这件事,也就很快敲定下来。 …… 沈听肆又来看朱弦月了。 朱弦月懒得应付。 不过为了菡萏,这一次,她破天荒地坐了起来。 ——之前都是躺着的。 沈听肆还以为朱弦月要好起来了。 心里不知有多欢喜。 他可是想念朱弦月的身子,想念得紧。 结果。 没说几句话,朱弦月就吐“血”了。 把沈听肆吓了一跳。 这些年,沈听肆纵欲过度。 已经渐渐显出老态。 就连胆量也不如从前。 “菡萏……咳咳……快扶皇上离开,臣妾有罪,惊扰了圣驾。” 菡萏连忙上前。 她知道,这是朱弦月给她的机会。 自然是要牢牢把握住的。 朱弦月心下有不忍。 菡萏为了复仇,宁愿献身。 可菡萏表明自己这一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而且她也喜欢皇宫。 这个可悲的时代。 女子不能靠功名上位。 尤其是像菡萏这样的低贱宫女。 只能靠身体。 沈听肆只感觉一柔软的身躯靠近自己。 瞬间让他心旷神怡。 他低头,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的宫女的脸。 “你是钟粹宫的新宫女?” “奴婢贱名菡萏,原是南府的舞女。凝妃娘娘体恤奴婢,便让奴婢来钟粹宫伺候。” 声音娇滴滴。 已经让多情的沈听肆把持不住。 他不禁夸赞朱弦月。 “你性子极好,调教出来的宫女,自然也是极好的。” “皇上既然喜欢你,还不快跪下谢恩。”朱弦月笑了笑。 宽容大度的模样,让沈听肆心底一片柔软。 他想,朱弦月是真的爱他呀。 爱到愿意把贴身宫女送给她。 只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无法伺候他。 他便承了她的好意。 很快,菡萏被封为常在,和白若冰一个等级。 又册封朱弦月为凝贵妃。 朱弦月在宫中的地位,比肩李玉璐。 除了一点——李玉璐有自己的孩子,而朱弦月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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