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心里清楚,阮菁菁最是会恩将仇报。 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绝对不能对她心软。 否则,受伤的就是自己。 阮菁菁本以为自己能吃饭了。 结果朱弦月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哪怕桌上就一个菜,也要让阮菁菁“布菜”。 就是专门准备一个小碗。 让阮菁菁拿着筷子做下人。 替她把菜夹到小碗内。 阮菁菁欲哭无泪。 手腕酸疼的紧。 却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以免又惹了这位姑奶奶不痛快。 到时候,又少不了一顿鞭子。 等朱弦月吃完饭。 阮菁菁还要伺候她洗漱、上床歇息。 然后端着朱弦月吃剩下的剩饭剩菜,去了自己的房间。 菜只剩下两根菜叶。 饭也只剩下了稀的。 阮菁菁眼含热泪。 吃着冷羹。 不敢耽搁。 待会儿朱弦月醒来了,怕是又要吩咐她做些什么事呢。 寡嫂忽然间变得不好欺负了。 阮菁菁的天,也变得阴云密布。 …… 下午。 朱弦月没再折腾阮菁菁。 而是让她去田里。 阮菁菁只好扛着锄头出去。 她不敢消极怠工,怕朱弦月的鞭子。 日落西山,她连忙收拾东西回家。 还要去给寡嫂做饭。 从前,都是朱弦月这样伺候她。 吃阮菁菁吃过的剩菜剩饭,做阮菁菁如今做的一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毫无怨言。 如今倒是颠倒过来。 回去的路上。 阮菁菁碰到了村里的老鳏夫狗大爷。 狗大爷今年四十岁。 年轻的时候娶了六个媳妇。 可惜的是,六个媳妇,都死于非命。 狗大爷是个暴虐之徒。 阮菁菁能感受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单纯。 阮菁菁打了个寒战。 就像是夏日里脚踩到了黏腻的虫子。 恶心想吐。 正要跑开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要是能让狗大爷娶了朱弦月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脱离苦海! 阮菁菁便停下了脚步。 那狗大爷心下一喜,连忙追上去。 狗大爷心想,这阮菁菁定也是耐不住深闺寂寞,来找他疏解来了。 “菁菁……你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嘿嘿……” 这个老不正经的,肚子里装满了酸溜溜的话。 阮菁菁后退一步。 为了不让自己失身,只能快速说出心中打算。 “狗大爷,我生的不如我嫂子好看,身体也没她的凹凸有致,想必也无甚滋味……” 阮菁菁几乎是咬着一腔银牙说出的这句话。 要她承认朱弦月的美,真的比登天还难。 狗大爷闻言,止不住地点头。 “你说的很对呀!” 阮菁菁:“……” 好想骂人。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她!” 狗大爷上下打量阮菁菁一眼,最后吐出一句话:“我以为我这个老不死的算不是人的玩意儿了,没想到你更不是人!” 被这种老鳏夫骂,让阮菁菁脸上火辣辣的。 可此刻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对付不了朱弦月,那狗大爷这个男人还不行么? 女子天生就是比男子弱的。 她一定会为自己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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