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不要过来!” “你一过来……臣妾便腹痛不止……小皇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王萍楹生平第一次手足无措,又委屈。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她明明只是来看望庄嫔。 她是庄嫔肚子里孩子的嫡母,怎会害了孩子? 庄嫔,你分明就是在演戏! 梁安羽上前,扶起了庄嫔。 庄嫔柔弱地靠在梁安羽怀中。 梁安羽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但看着庄嫔抚摸尚未隆起的小腹的手,他终究还是忍下了。 无论如何,龙胎最为重要。 梁安羽把庄嫔扶到床上。 庄嫔还想依偎着梁安羽,被梁安羽躲开了。 能感受到梁安羽身上冷冽气息的庄嫔,打了个寒战,没敢靠近。 庄嫔一边抹泪,一边说:“皇上……臣妾不想见到皇后娘娘……你让她走好不好……” “臣妾不是在闹脾气,臣妾是为了腹中胎儿着想!” “臣妾和皇后早有不慕,皇后又一直看臣妾不顺眼!” “若臣妾日夜看着皇后这张脸,会做噩梦的!” “你……无稽之谈!”向来大度的王萍楹都被庄嫔气得指尖哆嗦。 她对宫妃,向来一视同仁! 甚至在其余宫妃对庄嫔有孕一事颇有微词时,她还替她说好话! 说她于社稷有功! 可庄嫔呢? 她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 “皇上,你看……皇后娘娘又生气了,又老又丑,好可怕哦……” 庄嫔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有了身孕,梁安羽都得照顾她的情绪。 王萍楹这个人老珠黄之女,早就该让出皇后之位了! 庄嫔自认为被王萍楹欺压多年, 可很多事,若不是王萍楹在一旁提点,庄嫔早就酿下大祸。 梁安羽对王萍楹道:“你先回坤宁宫。” “告诉其余宫妃,庄嫔生产之前,不许来打扰她。” 他本想晋庄嫔为庄妃的。 但看她这性子,实在担不起妃位之德。 “……是。” 王萍楹带着宫人走了。 就算梁安羽没说什么,这件事也是王萍楹落了下风。 她好委屈。 庄嫔柔柔弱弱地靠在床榻上。 手指抚摸自己的小腹。 分明还没显怀,孕妇姿态便做尽。 念在胎儿未满三个月,胎相不稳的份上,梁安羽并没有惩治或是言语提醒。 不过,心里却是有了底。 若庄嫔执意如此,待她诞下麟儿,便会难产血崩而死。 梁朝的皇子,绝不能以这样一个无知妇人为母。 届时,他会把孩子抱去给王萍楹抚养。 安慰庄嫔歇下,梁安羽便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开了这里。 到底是有了孩子,步伐轻快了许多。 也将过继宗室之子的事情搁下。 纵然庄嫔有千般不是,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 公主府。 梁欢言已经连续五日没去给公婆请安了。 谢君则的母亲对此颇为不满。 就算你是公主,可嫁给了我儿子,那不就是做人儿媳妇的? 身为儿媳,便是要伺候公婆!以夫为天! 你倒好,越来越懒惰! 她将自己的不满,尽数告知谢君则。 让谢君则为她出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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