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宫妃,有此等心思,那是大逆不道。 朱弦月简单在纸上写下几味对头发好的中药材,随后便趁宫人不备,溜去了金华彤的寝殿。 果然不出她所料,金华彤根本不爱苏影辰! 但更过分的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竟然在御赐的咸福宫内,和一男子…… 听这二人的动静,金华彤对那男子是十分满意的。 朱弦月也不好露面。怕把那男人吓萎。 二人终于结束。 金妃环住男人的眼神,语气缠绵:“薛郎,你带我走,求求你,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去大漠,去草原,去海边……” “我愿舍弃镇国将军之妹的身份,陪你去天涯海角……” “彤儿,你又在说笑了。”男人却保持着理智,穿好了衣服。 他起身后,朱弦月才发现,男人是个瘸子。 “薛郎,我心里难受。” 女人总是更敏感缺爱一些,可男人却不得不走。 再留下去,二人都有危险。 金华彤不依不舍地送男人离开,回身之时,却见花屏后有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她一惊,呵斥道:“谁在此处?!” “娘娘,是臣妾。” 朱弦月从花屏后走出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金华彤便知,刚刚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金华彤面色一变,张牙舞爪地向朱弦月扑过来。 “我要杀了你!” 朱弦月侧身一躲,金华彤扑了个空,趴在地上。 伺候的人听到动静,问:“娘娘,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过是花架子倒了,不必进来。” 金华彤死咬着牙。 她也是将门出身,懂一些功夫。 但今日一交手,才知朱弦月也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比她差。 否则,也不会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寝宫,又看了场活春宫,还没叫人发现。 朱弦月把金华彤扶起来,道:“娘娘,你救过臣妾一次,臣妾自然会为你保守秘密。” 金华彤别开脸,拒绝朱弦月的触碰。傲娇小女人模样。 “本宫才没有救你……” “娘娘,您当着各宫嫔妃的面训斥臣妾,便是告诉所有人,你自会让臣妾不痛快,其余人不用也不敢插手。” “娘娘表面上是针对臣妾,实际上却是在护着臣妾。” 金华彤诧异地看向朱弦月,似乎是没想到朱弦月竟看得如此清楚。 不过,不过,她才不会承认呢,哼。 “你懂个屁。”傲娇金妃别过脸去。 朱弦月又道:“刚刚那男子脚底被盯了尖锐之物,虽有武功在身,可若不及时取出,定有性命之忧。” “臣妾不才,愿为金妃娘娘解难。” “只是,作为回报,娘娘要保证臣妾在后宫的平安。” 金妃不敢再在朱弦月面前“吹胡子瞪眼”了。 这个小小朱美人,竟一眼看出薛郎的不对劲。 薛郎啊薛郎,你的腿,多少郎中都说无可救药。 她能救好你吗? 不管了,只要有可能,那便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若你真能治好薛郎的腿,本宫自然保你一生平安无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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