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姜景湛闯进去。 朱弦月一副累得不想说话的样子,没有拒绝姜景湛的靠近。 “即使你不能生,你也是朕唯一的妻子。” “朕会从宗族子弟中过继一人为皇子,交给你抚养。” “月儿,别离开朕……”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一松手,朱弦月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朱弦月只问他:“皇上,臣妾治好了孙姑娘,您心中可欢喜?” 姜景湛有些不明白朱弦月为何突然这样问。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欢喜。” 却听朱弦月轻轻地笑了笑,道:“皇上,在您心中,月儿还是棋子呢。” “从前,是为了对付秦汐瑶。” “如今,是为了给旁人医治。” “皇上若真的爱臣妾,又怎会让臣妾不远万里来救孙姑娘?” 姜景湛知她误会,急切道:“那是有人从中作梗。月儿,朕不舍得你和孩子为朕犯险。” 朱弦月知道,她从血玉镯那里都听说了。 但是,她还要给姜景湛一定的劫数呀。 姜景湛无愧于民,无愧于江山,可是…… 姜国后宫的许多女子,像是已逝的秦汐瑶和赵婉容,香消玉殒都和姜景湛脱不开干系。 若是不能让姜景湛也受同等程度的苦,那他业障难平。 往后会受更多别的苦。 换言之,在这个世界,朱弦月的作用就是为姜景湛书写Bad剧本。 至于结局是BE还是HE,就要看姜景湛的表现了。 “可多说无益,事到如今,月儿已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 “皇上啊,姜国的子民都期盼着,您能有自己的孩子。” “您不能只为一己私情,为臣妾不碰其他女子。” “若真如此,史官们口诛笔伐的不是你,而是臣妾。臣妾会成为众人口中魅惑君主的妖女。” “而皇上,也会变成商纣周幽之类。” “皇上,咱们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辛弃疾) …… 姜景湛班师回朝,举国欢呼。 周围小国见秦、赵皆灭,惶恐至极,忙向姜国俯首称臣。 天下大一统局势初显。 几经沧桑,姜景湛的面容更加冷峻,帝王威仪笼罩身侧,常一个眼神便让人战栗不止。 姜国下雪了。 这场雪,冻死了瘟疫,掩盖了这一年来的战乱和尸骨。 姜景湛的表姐姜岁岁来青黛宫看望朱弦月。 “臣妾给月昭仪请安。” “你我同在昭仪之位,不必多礼。”朱弦月将她扶起。 可朱弦月是有封号的昭仪,又扶持姜岁岁到如今的尊位,姜岁岁还是坚持行礼。 朱弦月也便没再拦着。 “皇上这段时日,很想你。”姜岁岁道。 “可你总是避而不见,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念,只能饮酒。” 朱弦月听得指尖一紧。 这小动作,被姜岁岁捕捉到。 姜岁岁接着道:“月昭仪,你心中也是有皇上的,是吗?” “既然彼此相爱,为何要互相伤害?” “皇上常去臣妾那里,可他从未碰过臣妾。” “在他心中,臣妾是他的表姐,也只是他的表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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