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 媵女有专门的休息之处。 可秦汐瑶怎会不知朱弦月是被姜景湛叫走? 所以朱弦月刚刚回凤仪宫,就被秦汐瑶叫去罚跪。 “朱弦月,你胆子不小。” “本宫的男人,你也想染指。也不看你配不配。” “本宫告诉你们,虽然你是媵女,可没有本宫的允许,谁若是私自爬上皇上的床,别怪本宫对她的家人不客气!” 身为秦国公主,秦汐瑶手里掌控着所有媵女家人们的命运。 可是朱弦月不怕呀。因为原主娘难产去世,原主的爹见她是个美人胚子才没把她扔给野狼。 可原主能活下来,靠的不是亲爹。 而是百家饭。 等原主长大,出落成美人儿。 原主的爹毫不犹豫地把她卖进了秦国皇宫。 原主总觉得,不论如何,那都是她亲爹,所以才会受秦汐瑶威胁。 最后夹在秦汐瑶和姜景湛中间,进退两难。 但换成了朱弦月,可就没那么在乎便宜爹了。 公主啊公主,你若对我好些,我或许还会晚些爬姜景湛的床。 可你太过跋扈,就怪不得我了。 几个媵女跪了两个时辰,腿脚不便。 今夜是没法侍寝了。 就在秦汐瑶以为自己今夜能和姜景湛共度良宵之时,内务府传来消息,姜景湛去了赵昭仪处。 …… 姜国后宫嫔妃等级:皇后—昭仪—婕妤—容华—美人。 姜景湛后宫以秦国公主,皇后秦汐瑶为尊。 再往下,是赵国进献的大臣之女赵婉容,赵昭仪。 婕妤位上有三女,是姜国大臣的爱女们。 再往下,容华、美人,皆超过二十人,但因不得宠,可忽略不计。 赵婉容是赵国丞相之女,也是饱读诗书。 可秦汐瑶总觉得赵婉容一股酸臭味,不如她灵动惹人爱。 身为公主,秦汐瑶在秦国便是金尊玉贵,被宠着长大。 哪怕嫁人之时,父皇告诉她,到了姜国,天高皇帝远,他没法护着她,秦汐瑶也不知收敛。 欲想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姜景湛假意娇宠秦汐瑶。 让秦汐瑶认为,自己得到了帝王全部的真心。 为此一次次地试探姜景湛的底线。 变得离端庄大气的皇后越来越远。 就像这次。 秦汐瑶直接摆驾赵婉容所在的宫殿。 门口太监为难道:“皇后娘娘,赵昭仪正在伴圣,您这,这……” 这明晃晃地来抢人,也太不给赵昭仪面子了! “大胆贱奴,本宫是皇后,你敢拦着朕?!” 秦汐瑶此话一出,谁还敢拦着? 更何况,姜景湛对秦汐瑶宠的过分。 没人阻拦。 正殿内,赵婉容正在为姜景湛抚琴。 姜景湛丹凤眸微微眯着,金樽美酒。 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思绪。 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赵婉容的琴音错了好几个。 “你心不静。” 姜景湛放下酒杯。 “赵国人善音律,你是赵国丞相之女,别给赵国丢了脸面。” 赵婉容被说的面红耳赤。 “朕去瞧瞧皇后。” 姜景湛离开以后,赵婉容用涂着豆蔻的手指把所有琴弦弄断。 秦!汐!瑶! 你这贱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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