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朱弦月看了个彻底。 同时,萧九玄也在打量着这个“小太监”。 分明就是女扮男装……哦不,太监装。 胸脯鼓鼓,也不知道束胸。 或者是……束了,但没什么用。 太过傲人。 压制不得。 长相不错,就是胆子小了些。 身材也还行。 屁股上肉多,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早疼得喊“太姥”了。 “半夜三更,扮成太监,意欲何为?!” “如实招来,否则……本座便安排你去慎行司。”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朱弦月如实道来。 把哥哥死后,嫂嫂对她做的种种,以及那太监险些猥亵她,却被她打晕然后扔进河里的事情和盘托出。 萧九玄“啧”了声。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诚实。 也或许是真的怕他吧。 “你杀的太监,是本座的干儿子之一。” 他有好多干儿子。 朱弦月低下头:“那……大人会杀了奴婢,是吗?” 既然都说出来了,也不用用太监的自称。 “这倒不用,本座不缺那一个干儿子。” “……不过本座倒是缺一个干女儿。” 萧九玄的视线落在朱弦月洁白的面庞上。 血玉镯:“……哈哈哈。” 不好意思,它们有规定,不能嘲笑宿主,除非真的忍不住。 “干爹。”朱弦月甜甜地叫了一声。 “……不要脸。” “奴婢不想做人下人,不想被人欺负,更不想被人欺骗。”朱弦月意志坚决,“若干爹能收奴婢这个干女儿,那是奴婢的荣幸!” “本座就随意说说。” “哦,那奴婢刚刚所言,大人也全当玩笑吧。” 她倒是识时务。 投机取巧、心思活络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故人…… 萧九玄不欲想下去。 “你回去吧。记住,今夜之事,不得有第三人知道,否则,本座定饶不了你。” “奴婢遵命。” 深蓝色的小身影很快消失在面前。 本想出去和自家嫂嫂拼命的小宫女,终于想通了。 她要往上爬,要努力坚强地活着。 不能辜负九泉之下的亲人,尤其是哥哥。 待她有了权力,想怎么收拾嫂嫂都可以。biqubao.com 看着她的背影,萧九玄若有所思。 …… 浣衣局。 朱弦月回来的时候,还有一个时辰就该做活了。 好友汤心儿急了一夜,见她回来才安心睡下。 浣衣局的秋日冷的过分。 两个姑娘靠在一起,依偎取暖。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和汤心儿是推心置腹的好友。 原主哥哥的事情,就是汤心儿父母查出来的。 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 汤心儿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把云答应的罗裙洗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云答应是最近的新宠。 听说原本是个不起眼的洒扫宫女。 不知怎么冲撞了圣驾。 皇上看上了她。 云答应是宫女出身,一朝得势,甚至有些忘本。 嚣张跋扈的很。 偏偏她正得圣宠,所以大家都避着。 不想去招惹她。 朱弦月和汤心儿因为心细如发,专门负责清洗贵人、常在、答应三个等级小主的衣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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