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女儿想和您说说话,便让闲杂人等离开吧。” 这“闲杂人等”,自然是指的芳姨娘。 芳姨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朱嫣儿出了事,她的指望没有了,如今只能缩起尾巴做人。 “妾身去给大人和大姑娘准备膳食。” 她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忘记含情脉脉地看向朱太傅。 期盼男人能看在她伺候他多年的份儿上,在朱弦月面前为她美言几句。 但朱太傅就当没看见。 这一切,被朱弦月看在眼里。 不得不感叹一句,女人啊,永远只能靠自己。 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当然啦,她家小淮淮除外~ …… “月儿,爹从前是忽略了你,可往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嘿嘿,摇钱树,谁不爱? 朱弦月也懒得看他那副嘴脸,直接道:“父亲,咱们一家人,就该糊里糊涂过下去。有些事,不必查的太清楚。”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朱太傅知道,朱弦月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追究芳姨娘的过错了吗? 他不知,朱弦月肚子里憋着的都是坏水。 逼死芳姨娘?打发她到庄子上? 那对她来说,是短痛,不如长痛磨人心。 原主心性纯良,才会被芳姨娘耍的团团转,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比起朱嫣儿,芳姨娘更狠。 所以朱弦月要一件一件拿走她在意的东西。 让她慢慢崩溃。 堪比凌迟之刑。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朱太傅从芳姨娘身边给“抢走”。 芳姨娘之所以能在朱府“猖狂”那么多年,和朱太傅对她的宠爱和情分脱不开干系。 朱府太平的时候,朱太傅无论怎么宠着芳姨娘,都不为过。 可若朱府摇摇欲坠,芳姨娘肯定会被推出来顶罪。 真真是印证了那句话—— 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罪。 为此。 朱弦月给朱太傅安排了几个妾室。 这些妾室都是她从烛龙关带回来的。 心比天高。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说到底也都是些内宅的手段。 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 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个“小妾”,生的都是皮肤粗糙黝黑,且膀大腰圆。 朱太傅照单全收。 可把芳姨娘气的不行。 芳姨娘虽说是个姨娘,可大半辈子都活在朱太傅的宠爱里,过的日子甚至比有些正头娘子还要体面。 突然间要和这些个东西平起平坐,她心里能好受吗? 一个月以后,新来的小妾里,就有两个都有了身孕。 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民间这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芳姨娘彻底傻了。 她这一生,就是生不出个儿子。 否则,朱府尽在掌握之中。 如今,她办不到的事情,别人办到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抢走,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诞下心爱朱太傅的子嗣…… 最终,芳姨娘病倒了。 朱太傅连忙把人送到了庄子上,还美其名曰“养病”。 可那庄子偏僻的很,又太过简陋,哪里适合人养病? 适合养尸还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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