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狄戎首领脑袋的朱弦月,被封为异姓护国公主。 九皇子秦煜淮还未班师回朝,便快马加鞭送来了书信—— 不求功赏,但求皇帝把护国公主嫁给他。 朱府。 朱太傅的腰板又硬起来了! 一个女儿倒下了,还有另外一个! 为此,他特意替朱弦月“圆谎”。 “我女儿巾帼不让须眉。” “本意是去寺庙为国祈福,可实际上,却总想着为秦朝做些什么。” “没想到误打误撞,拿了那拓跋金的狗头。” “小女哪有这种福气?实则是秦朝皇帝庇佑!列祖列宗庇佑啊!” 秦朝女子地位低下。 与其说朱弦月能力超群,不如这样为她缘说。 如此,便没有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朱弦月的伤还没养好。 初春时节,她也披着狐皮大氅。 那狐皮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毛。 很明显,是秦煜淮费尽了心思为她寻来的。 秦煜淮又亲自把未婚妻送回朱府。 朱太傅喜笑颜开地迎接,身后站着心如擂鼓的芳姨娘。 芳姨娘想着,如今,这朱弦月可算是攀了高枝儿了,不知……她知不知道自己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转念一想,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除了在她新婚前害她失身。 不过那件事,她可以推到女儿朱嫣儿身上。 说是女儿苦苦哀求,她这个为人母的也是没有办法。 嫣儿啊,反正你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不介意再臭一些! 此时此刻,还在三皇子府的朱嫣儿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她还不知,自己如今已然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更可笑的是,她和芳姨娘的想法一样。 朱嫣儿也想把过错都推到芳姨娘身上。 随后和朱弦月“重修旧好”。 朱弦月如今可是护国公主了。 而她便是护国公主的亲妹妹。 江砚山叛国那是他的事,罪不及妻眷啊! …… 秦煜淮不想让朱弦月在朱家待着的。 他有自己的眼线,也就知道从前朱弦月在朱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来自亲人的伤害,往往更让人走不出来。 他怕朱弦月受伤,也怕朱弦月钻进死胡同里。 可朱弦月坚持回朱家。 因为,原主的东西,她要亲自替她讨要回来! 离开前,朱弦月特意对秦煜淮道:“九郎,我想要两只鸿雁。” ——鸿雁为聘,秦朝婚嫁的最好礼节。 秦煜淮不假思索地答应:“好!” 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模样,朱太傅更知道自己这女儿有多可贵。 送秦煜淮离开后,连忙对朱弦月嘘寒问暖。 朱弦月抬手打断:“父亲,没有外人了,你大可不必做戏。” 朱太傅:“……” 你别,你这孩子,你咋那么实诚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月儿啊,咱们俩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朱弦月十分鄙夷地看了朱太傅一眼。 有这样的太傅,也怪不得秦朝皇室如今没什么大能了。 不过,朱太傅虽然是个绝对的利益主义者, 原主可实实在在是靠着他的俸禄长大的。 所以,朱弦月不会做的太绝情。 ——如果朱太傅“懂事”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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