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受热或者受冷的时候,还会发痒。 总让她忍不住挠。 一挠,那疤痕便会变大。 她真想让朱弦月告诉她,到底是如何恢复,甚至更胜从前的! 可是。 她如何开口。 这是她最大的耻辱。 而且她从小到大一直在明里暗里地和朱弦月争斗。 就算是关爱朱弦月,实际上也是在拉踩。 这次回门,众人皮笑肉不笑。 只有朱弦月,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朱府。 事后。 朱嫣儿让红袖去问春桃。 朱弦月这段时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春桃看不出来。 红袖骂她蠢。 还在她的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 春桃红着眼睛回去。 疼死了。 才发现,梨霜阁落了锁。 朱弦月已经带着春雨去寺庙了。 那,那她呢? 她该去哪里? “姑娘,原来你什么事都知道……” “你就是不要我了啊……” 春桃跪在雨中。 但是没有人可怜她。 也没有人敢再用她。 因为身为奴婢,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忠心。 一个背主的奴才,为人不耻。 春桃最终被芳姨娘做主,打发到了庄子里。 怕她嘴不严实,芳姨娘还把她嫁给了一个有虐人倾向的老头。 她但凡敢跑,或者敢乱说,等待她的,就是一顿毒打。biqubao.com 春桃十分后悔。 她应该像春雨姐姐一样,忠心为主的。 当时芳姨娘和朱嫣儿,私下里找了她们二人。 春雨不屑,离开。 春桃受不了暂时的诱惑。 还以为自己能凭借背主这件事一飞冲天。 只可惜,害的却是自己。 …… 寺庙中。 朱弦月在安安静静地抄经书。 少顷。 一道黑影落在她的身后。 朱弦月假装没有察觉到。 缓缓后退。 她的臀尖,撞到了男人的夜行衣。 秦煜淮闷哼一声。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最后,脸红了。 “月月月……月儿……” 说话也有结巴。 嘻嘻,真好玩。 “我不知道是你。” “不过,你来找我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不怪我。” 朱弦月把抄好的经书放好。 从旁看去。 这画面好像一幅安宁的仕女图。 秦煜淮眼睛有些酸。 他对朱弦月这个坚毅的女子,本来很有好感的。 这段时日,朱府发生的事情,她也都知道。 朱弦月运筹帷幄,逼得朱嫣儿成了望门寡。 于朱嫣儿而言,性命不是最重要的。 余生没有希望,前半生的努力都白费,才是最痛苦的。 而且,朱弦月还对政事把握十分准确。 如此聪慧的女子,若是能清清白白地嫁给有能之士,定有一番大作为。 若是个男子,那更不用说。 只可惜,被他给糟蹋了…… 现在,他还,还要背弃自己的誓言。 “朱弦月,我不能娶你了。你就当我是忘恩负义之人吧!” “我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你也不要太想我!” 朱弦月:“……” “好。” “好?你说好?你难道就不挽留一下我吗?” 秦煜淮不可以,撅着嘴巴,还撅得老高。 让朱弦月觉得,上面甚至能挂个秤砣。 “……那我……挽留一下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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