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朱嫣儿脸色微僵。 但到底是缓过来,迎上去,想要拉住朱弦月的手。道:“正要派人去通传呢,可巧,姐姐你就来了。” “由此可见,咱们姐妹二人真是心有灵犀!” “哦。” 朱弦月抽回手。 “天热起来了,妹妹还要穿高领的襦裙,真是委屈你了。” 朱嫣儿:“……” 朱弦月又看向芳姨娘,道:“姨娘,嫣儿是嫡女,我也是嫡女,你一个妾室,出现在这里不太合理。” “虽说你执掌中馈多年,可没名分就是没名分。” “咱们自家人见了倒不觉得有什么。” “怕就怕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会说咱们家被一妾室拿捏。” “到时候,姨娘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挖出来讨论一番。” “唉……人言可畏呀……” 芳姨娘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她是罪臣之女。 是朱太傅有意替她隐瞒。 可若她做了主母,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而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那身世秘密一定藏不住。 这丫头……是怎么知道? 她又知道多少? 还有—— 朱弦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这是明着和她撕破脸皮! 要知道,从前,她对她这个姨娘可是十分尊敬! 不仅如此,还奉她为亲娘! 难道……算计她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芳姨娘很快冷静下来。 看这情形,应当如此。 但,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乱。 这府中全是她的眼线,她的心腹。 就算朱弦月知道了又如何?除了吃下这个哑巴亏,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呵呵。 谁知。 朱弦月不仅是跟她们母女两个不对付。 和朱太傅也不对付。 “父亲,我后背上被你打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而且不留任何疤痕。” “我也会守口如瓶,毕竟这有关我的名节。” “父亲若是还想让女儿为你谋利,就对我好些。” “我从明日起,便要去寺庙为国祈福。” “而且会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父亲多为我捐一些香油钱。” “等我出来后,人人都会感念我的精忠之心。” 朱太傅:“……” 他倒是不介意这样做。 可这些话,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吗?m.biqubao.com 搞得好像他这个父亲养女儿一场,这是为了让女儿为自己谋利一样!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去庙里,我也不放心。”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自然是会多给寺庙捐一些香油钱。” 其实就是变相承认了。 婊子立牌坊。 挺贱的。 旁边的朱嫣儿却是如遭雷劈。 凭什么……凭什么朱弦月的身子好全了? 她却不行? 朱弦月的后背上,全是鞭伤! 那时的朱太傅,可是下了死手的! 为的,就是只留朱弦月一口气,让她再苟活一两天。 而后断气。 但没想到。 如今的朱弦月,不仅身上的伤都好了,且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肌肤更加细腻,称得上是玉骨生香、明眸善睐。 可她,只有脖子上一道疤,也好不了。 不论用多贵的药材,都无济于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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