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歌姬,东洲的瓜果,南疆的蟒蛇舞女,北海的得道高僧。 碰撞,激烈,火花。 四海升平,万民其乐。 这是容九烨的天下。 是容九烨为朱弦月打下的天下。 朱瑾国使臣觐见,竟是朱瑾国如今的国君朱松年。 “国君免礼。” 偌大的宫殿之中,只有朱弦月亲哥哥不必向容九烨行礼。 不论是朱弦月,还是朱松年,容九烨都给了莫大的荣宠。 兄妹相顾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朱弦月还是习惯打手语,问朱松年,哥哥一切可好? 朱松年笑了,笑得苦尽甘来。 都好。 本想保护妹妹的他,却一次次被妹妹拯救。 云极国之战,到了后半段,容朝胜券在握。 容九烨是看在朱弦月的面子上,让朱瑾国出兵,且必须由朱松年领军。 朱松年由此得了战功。 唾手可得的战功下,是他妹妹用命换来的荣宠。 那时的他想着,他宁愿不要这战功,不要朱瑾国国君之位,只要他的妹妹能醒过来…… 好在,上天垂怜。 朱弦月醒了,正位中宫。 她好,就好。 只要妹妹好,这世上所有事,于朱松年而言,都不是难事。 他不会辜负妹妹的苦心。 他会坐稳朱瑾国国君之位,做容朝罪忠实的附属国,永远效忠于容九烨。 …… 朱弦月生产是在落日晚霞时刻。 京城的天,被晕染得通红,像是少女的脸红,胜过大段的情话。 两只孔雀平白出现在弦月宫门前。 孔雀,是凤凰的族亲。 人人皆言,皇后腹中之女,乃祥瑞之兆,可兴天下。 一个时辰以后,一声婴儿啼哭响彻弦月宫正殿。 “生了!生了!皇后娘娘生了位公主!” 公主,是容朝的嫡长公主,生来尊贵,无人能及。 两只孔雀见公主平安落地,像是放了心似的结伴离开。 容九烨没让人拦,反倒让人把孔雀送走。 宫人回禀,孔雀去了归墟山。 容九烨封长女为金尾公主。 金尾,在容朝,便是尊贵的孔雀。 哪里都好,就是小金尾……生得不像朱弦月,而像容九烨。 小金尾刚出生,眉眼还未舒展开,已经和容九烨有八分相似。 容九烨本以为自己会养一个“小朱弦月”,没想到,得了个女版的自己…… 太后倒是对小金尾颇为疼爱,送了许多金银细软,以作小金尾将来出嫁的嫁妆。 容九烨把小金尾交给奶娘,自己去看朱弦月。 朱弦月也已经缓过神来。 这次只有一胎,且小金尾听话懂事,没让她受累。 容九烨亲自给朱弦月喂了水,道:“月儿,你辛苦了。” ……辛苦吗? 不,她心甘情愿。 “咱们的公主,定十分乖巧懂事,有贵女风范。” 容九烨也觉如此。 他便是稳如止水的性格,而容貌酷似他的小金尾,应当也如此。 只是,二人都猜错了。 小金尾长到两岁,每日都想上房揭瓦。 伺候的宫人从五个增加到十个,再到十五个…… 这哪里是公主啊,分明就是个“假小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37833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