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婕妤安分守己,这凰朝继后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可你偏偏要和朱婕妤那个小门小户之女置气……她怎配?” “现在好了,福兮祸兮,让她碰到了皇帝!如今皇上不仅心疼她,还认定了你便是恶妇!你这……如何对得起太后的一番好心?” 嬷嬷言辞犀利起来。 没有给尹凝烟留面子。 尹凝烟也是家中嫡女,被娇宠着长大。 父母都没怎么说过她,你个老货逼逼叨叨什么? 再说了,本宫那不就是一时冲动吗? 你就没年轻过? 你就没冲动过? 你就没嫉妒过别人的美貌?! 看你鼻子前面那大痦子,好像那坨大鼻屎! 你的心理,不比我明朗多少! 尹凝烟不服气! ……口服心不服! “臣妾定会约束自己的言行,不再给太后闯祸。” 见尹凝烟认错还算及时,太后舒心一些。 到底是亲侄女,留着同一家族的血脉,利益相连,也不能仅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断了情分。 可太后哪里知晓,尹凝烟这积极认错的态度,就是从小闯祸闯多了,被父亲责罚的时候,便立刻认错! 只要她认错够快,父亲便会心疼! 便舍不得多责骂她! 没想到,这一招到了宫里,也依旧有用! 嘻嘻嘻! “罢了,不用说了,烟儿你过来,姑母也想看看你。” “你和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哀家见了你,就像是见到了哀家的亲弟弟!” 尹凝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鹅蛋脸。 她记得父亲是国泰民安的方脸,且皮肤黝黑,眼睛也不算大。 ……太后姑母说她像父亲? 是在变相地骂她丑吗? 尹凝烟心里不太高兴,但表面上还是挺能装的。 太后拉着她唠了会儿家常,最后才抛出重点—— “给你的那坛雪花酿,里面藏了好东西。” “只要你和皇上喝了……便能水到渠成。” “烟儿,哀家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你怀上皇帝的孩子!” “到时候,这凰朝的江山,还是尹家的……咳咳咳!” 太过激动,又咳了血。 吓得尹凝烟不敢动。 等太后平过神来,尹凝烟才小心翼翼地问她:“是那用青坛盛的酒吗?” “正是。” “啊……这……臣妾把它送给朱婕妤了,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 滚吧,当哀家没这个侄女。 …… 尹凝烟自恃清高, 见淑妃钟眉蕙给各宫嫔妃送礼,她也想表现表现。 她不仅看不起朱弦月,也看不上钟眉蕙。 她就是要送出去些好东西,让后宫的姐妹都知道,她才是家世最好的,所有人都该顺着她! 要面子的尹凝烟,库房里只留下几根金钗和几副字画。 剩下的全都送人了。 听闻朱弦月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那她就送她酒。biqubao.com 借以提醒她,纵使你满腹经纶,可不能陪着皇上饮酒作乐,还是会扫了皇上的兴致。 谁知道那会是那种酒啊! “太后姑母,那现在怎么办?” 尹凝烟这下是真的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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