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林柔儿若是罪孽滔天,两个孩子的名声也会或多或少受到影响。 “既然病得如此厉害,那就待在你的院子里好好思过!” “除夕之前,不要出来了!” 现下是六月,离除夕还有整整半年。 朱大人虽然没有重罚林柔儿,可也变相地软禁了她六个月。 这六个月的时间,足够朱弦月逃出朱府。 “父亲,母亲,姨娘病了,需要静养,女儿也不想去打扰她。” “女儿想搬去雅文阁暂住,以备五十日后女子学院的考试,父亲母亲意下如何?” 她正好趁机搬出来。 林柔儿傻了。 因为她“身体弱”,就让朱弦月住在她院子旁边。 表面上是舍不得朱弦月,实际上就是让朱弦月多多照顾她。 朱弦月是庶女,身份比她这个姨娘高贵。 每个月可领的例银、时令蔬菜、冬日的炭火等都要比她的好。 她可以蹭女儿的。 这是她女儿的东西,她女儿的就是她的。 她生她一场,不能白生啊。 现在好了,小白眼狼要离开她! “雅文阁多年无人居住,是你大姐姐小时候住过,后来朱府修葺,她换了院子。” “那儿可不如你如今住的院子。” 朱大人觉得有些不妥。 “怎会?雅文阁离着父亲的书房很近,女儿久置身书香,只会增长见识。” “且虽身为女子,也应明辨是非,女子无才辨是德。女儿也明白,身外之物,嫁人时都带不走,腹有诗书气自华,往后无论是嫁人还是做人或是与人相处,全都是靠肚子里的智慧,而不是曾经享受的优渥生活给自己带来的荣光。” 朱弦月小小年纪, 一番话让沈云妆和朱大人都很是赞赏。 尤其是沈云妆。 她本来都想放弃这个庶女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倒是让她发现了朱弦月的好。 若朱弦月懂事,不再被她那个姨娘左右…… 那沈云妆这个当主母的,帮她一下也无妨。 沈云妆和朱大人对视。 夫妻多年,通过眼神,已经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林柔儿见状,还以为是主母和主君不怎么同意。 她更不想朱弦月离开! 于是凄凄道:“月姐儿,你也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往后不还是要嫁人?” “等你嫁了人,只管生孩子便好,哪里有那么多需要你操心的事?” 她便是如此。 胸无点墨,但是生的美丽,而且能生。 所以才能在朱府有一席之地。 话音落下,朱大人直接恼了! “林柔儿,你的意思是,月姐儿不该听她父亲和嫡母的话,而是该听你这个姨娘的?!” “那往后人人都会指着她说一句……小娘养的!”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林柔儿一边反驳一边想,小娘养的怎么了? 小娘养的温柔体贴,会伺候人啊? 多少男人就专找那些小娘养的,够服帖,够温柔,够低三下四…… 可她不敢把话说出来。 “女子无才辨是德,意为,女子若是没有才能,能明辨是非也是一种美德。”朱大人长舒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37832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