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她被几个婆子看守着,迎面是逆光站着的叶慕青。 她的面前,放着一封“认罪书”,上面写着她因为爱慕夫君的弟弟而害死了夫君,还隐姓埋名嫁给了叶慕青为妾。 她谎称自己是“秋瑟瑟”的孪生姐妹,让叶慕青对她取消了怀疑。 叶慕青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秋瑟瑟身上,而他自己却成为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又毒哑了秋瑟瑟的嗓子,让她无从辩驳。 可笑吧……真是可笑至极…… 昨夜她还和叶慕青耳鬓厮磨,不曾想天一亮,叶慕青就翻脸不认人。 秋瑟瑟的腿间挣扎间甚至还有轻微的痛苦。 她感叹一句世事无常、人心薄凉,也恨不得杀了叶慕青,食其肉、饮其血! 婆子们按着秋瑟瑟的手,让她在认罪书上按下了手印。秋瑟瑟无法反抗。 紧接着,便连同认罪书和秋瑟瑟一同送去了刑部。 解决完一桩大事,叶慕青心情畅快,往长安侯府走。 刚到门口,便听闻小厮来通报,蝶姨娘有喜了。 “呵……”叶慕青忍不住大笑出声。 秋瑟瑟替他顶罪,朱弦月时日无多,书蝶有了身孕,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叶慕青,定会将长安侯府发扬光大。 …… 朱弦月深居简出,伺候的婢女都只留下了两个从朱府带来的听话的。 绝不会像书蝶一样生出异心。 “姑娘,你的命好苦啊,呜呜呜……” 留下的婢女是真的为朱弦月着想,觉得叶慕青忘恩负义,甚至都不想称呼朱弦月为“夫人”,而是“姑娘”。 朱弦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然后站了起来,围着屋子跑了两圈,示意自己没事。 婢女:“……” 婢女直接吓晕了。 朱弦月:“……” 哎,你这,就让我很难做。 …… 等婢女悠悠转醒,朱弦月才告诉她自己压根没病。 婢女本来还不相信,毕竟朱弦月吐血那么多次。 但是在朱弦月表示,如果你再不相信,我就把你举起来绕着院子跑两圈的时候,婢女连忙点头如捣蒜。 “我信我信!姑娘说什么我都信!” 朱弦月:“……” 嗯哼。她是由心的,一点儿都没被逼迫。 血玉镯:“呵呵哒。” “姑娘为何要装病啊?”婢女搞不懂。 以朱弦月的才情样貌,哪怕不能生,只要抱养个庶子,也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因为我想摆脱叶慕青那狗贼。” 婢女:“……” 她认真想了想,道:“狗贼是不值得托付,只是姑娘你即便和离,也会遭受非议。” 朱弦月捏捏她的脸,心想她怎么这么可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奴婢名为红掌,因奴婢的老子娘怀着奴婢的时候喜欢吃鸭掌。” 提起亲娘,红掌面色微红。 很显然,小姑娘的老子娘很疼爱她,她从小在温暖中成长。 朱弦月:“……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拨清波?” 红掌一喜:“姑娘你太神了!怎么知道奴婢弟弟名为清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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