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璟烨接着道:“你若是不喜欢,那就打掉吧。”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有多离不开朱弦月。 他不管了,他一定要做那个小人。一定要把朱弦月留在自己身边。 朱弦月被他的话逗笑了。 她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让唐璟烨说出这种话,到底有多不容易。 虽说朱弦月不可能真的打掉孩子,可听唐璟烨这样说,她还是很高兴。 “月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唐璟烨乘胜追击,生怕气头上的朱弦月又说出什么让他头疼的问题来。 朱弦月索性跟他说清楚:“太子爷,我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本就不怎么喜爱宫中生活。可当初……当初因为对太子爷爱的深沉,所以毅然决然的嫁进东宫……” 好吧,其实是自己撒的谎,跪着也要圆过去。 只是……骗所有人她爱的人是太子,这骗着骗着,就把自己给骗了进去。 “月儿,别说了,别说了!” 他激动地抱住她。 因为,唐璟烨看到了朱弦月隐忍的泪水。 那为他流下的泪水。 孕妇是不能哭的。 不仅对自己不好,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也不好。 “我唐璟烨向你保证,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就算以后我登基为帝,也绝不食言!你我之间,可以做一对寻常夫妻,你不必在我面前拘束于那些礼节,你甚至可以对我拳脚相向,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只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爱你……离不开你……” 这番激动的告白,打了朱弦月一个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唐璟烨竟然陷了进来,而且怎么都爬不出去。 倘若……以后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的话,那要留在他的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呢…… “太子爷……” 朱弦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唐璟烨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涌入朱弦月的身体,温暖她的四肢百骸。 朱弦月深深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适的闷哼。 那便如此吧。 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那不生你的气就是了。 而且……唐璟烨可是说了,以后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打他,这便已经超越了封建礼节。 这样算起来,也是朱弦月赚到了。 …… 皇宫。 皇后请皇帝用膳。 这些年,因为太子唐璟烨的事情,皇后娘娘一直深居简出的,连皇帝也不怎么见。 如今太子不仅娶妻,还有了自己的孩儿,皇后的心病也就没有那么厉害,这身子也爽快了起来。biqubao.com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皇帝对此也感到十分高兴。 他立马来到了坤宁宫。 只是……对唐璟烨不能生育的事情……还是不知该如何对皇后开口…… 不如……等过段时间再说? 免得皇后又气郁心结。 嗯,就这样。 皇帝算盘打得好好的,然后让人通传。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的高呼声,皇后也从寝殿内走出来。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按照皇帝的喜好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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