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皇帝深深地闭了闭眼睛。 唐璟烨是他和皇后的嫡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更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可以说,他的这些儿子里,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唐璟烨和他之间的情分。 “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你还没完没了了嘞。 “讲。” “此事,儿臣不希望被别人知晓。若传到月儿耳中,她如此机智,一定能猜到儿臣为何写下那放妻书,便不舍得离开儿臣了。” “……嗯……” 皇帝没立刻回答。 不好伤了儿子的心。 ……今日看了那朱弦月,总觉得她是个潇洒肆意的。 或许不像传闻中那么爱你。 不过,情爱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既然唐璟烨坚持,那他允了他便是。 …… 门外。 到底是生育过,皇后一眼就看出朱弦月的不对劲。 “月儿……你……是不是有了?” “嗯。”朱弦月点点头。 “那这……就是本宫的孙儿,是个本宫血脉相连的小东西……” 皇后看着平坦的小腹,目不转睛。 朱弦月见状,直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虽说现在孩子不过指甲盖大小,什么都感觉不到,不过皇后还是欣喜地说:“它在回应本宫!我们心有灵犀!” 朱弦月:“……” 你说啥就是啥吧。 皇后不忍心让朱弦月继续站在这里等了。 回禀皇帝以后,就带着朱弦月回宫里歇息。 皇后很想把这个好消息迅速昭告天下,不过朱弦月却说,她想先分享给唐璟烨。 皇后答应了。 捂住自己的嘴巴。 防止自己大嘴巴。 朱弦月等着唐璟烨和皇帝谈完正事,却不想太监跑来告诉她,唐璟烨提前走了,让她自行回东宫。 “这个烨儿,怎么能把你自己留在宫里呢?这也太不像话了!” 皇后当场发怒。 气得赏了朱弦月两个西洋钟和一千两黄金。biqubao.com 朱弦月:“……”母后,你这样,我可必须得跟唐璟烨闹翻,然后让你心疼一下了。 朱弦月福了福身,道:“母后,那儿媳也告退了。” “嗯,路上小心,本宫让春月送你。” 春月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儿媳谢过母后。” 临走之前,朱弦月又提醒皇后一句:“母后,要为儿媳保守秘密呀。” 皇后:“嗯嗯嗯。” 结果还没等朱弦月走远,就听到皇后说:“快……去见皇上……本宫有秘密和他说……” 朱弦月:“啧。” 河马婆婆。 实锤了。 …… 东宫。 唐璟烨已经回来一炷香的时间了,可他就是坐不住。 一直在侍从面前走来走去。 侍从:“……”他是在跟我炫耀他有腿了吗? 那咋,他也有啊。 太子爷,您别走了。 走的属下眼睛都晕了。 侍从正要劝诫的时候,唐璟烨停住了脚步。 来到桌岸前,摊开纸,上书三个字——放妻书。 唐璟烨今日是故意不等朱弦月就走的。 为的就是冷落朱弦月。 他想,扮演始乱终弃的形象,让朱弦月厌恶了他。 朱弦月也就能安安心心地离开东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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