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苦啊! 有苦难言啊! 苦不堪言啊! 唐璟洲灭了烛火。 黑暗中,有个男人朝着自己靠近,朱弦韵很害怕,不停地尖叫。 男人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巴,与此同时,朝着她娇嫩的身体欺压过来。 朱弦韵叫不出声,只能接着流泪。 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这个在她身上耕耘的男人,身形比唐璟洲小一些,声音也和唐璟洲不一样! 他,压根就不是唐璟洲! 唐璟洲,身为皇子,靖朝的六王爷,虽然随便找了个男人来折磨他的侧妃! …… 虽说唐璟烨腿好了,能亲政,可是…… 太医院院正来把脉的时候,却说出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唐璟烨,因为常年卧床,身体有损,很难有子嗣。 也就是说,就算往后他荣登大宝,也没有办法给靖朝留下继承人。 和当今皇帝的三十多个孩子比起来,唐璟烨的这“一个都不能生”,就显得十分讽刺。 皇帝气得差点儿把院正给杀了。 但是……又换了几个太医来把脉,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唐璟烨,还真就是子嗣艰难。 彼时的朱弦月和皇后在外面候着,只能听到里面皇帝发了好大的火,但却不知究竟为何。 朱弦月有些难受,恶心想吐,但是在自己的婆母皇后面前,她极力忍着。 朱弦月想,自己这是怀孕了。 啊……这易孕体质,真是防不胜防啊。 不过怀了就怀了吧,反正她有的是金银珠宝,还怕养不起一个小崽子吗? 一想到不久后就有个奶乎乎的小人,抱着她喊“娘亲”,朱弦月这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 半晌。 皇帝安静下来。 “父皇,你莫生气。儿臣什么都经历过,不怕这些。” 唐璟烨还劝慰他。 “唉……烨儿,你放心,你依旧是朕最出色的皇子,太子之位非你莫属,往后的皇帝职业也非你莫属。” “既然没有子嗣,那便从你的兄弟们的孩子中抱养一个……” 皇帝,是真的疼爱唐璟烨啊。 唐璟烨心有感动,但还是拒绝了。 “父皇,而且愿意用这身躯为靖朝殚精竭虑,虽九死而犹未悔。” 他活多久,就会为靖朝担心多久。 “嗯,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如今也有那朱氏女陪着你,虽说她出身低了些,可既然是你喜欢的,做太子妃也无妨。” 当初皇帝只想让朱弦月做唐璟烨的良娣,是唐璟烨主动要求让朱弦月做太子妃的。 “……儿臣说的正是月儿。” 唐璟烨跪在皇帝面前,道:“儿臣请父皇让儿臣……放妻。” “月儿聪颖善良,是个好女人,可若是一直跟着儿臣,便会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儿臣不想让她余生遗憾。” “请父皇封月儿为郡主,再为她另择良婿为郡马……”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璟烨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月儿啊…… “儿臣之腿,便是太子妃所救,所以她不仅仅是儿臣的妻子,更是儿臣的救命恩人。” “儿臣不想恩将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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