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恩妤嘴巴里提出来的两个人,叶雨柔一瞬间乖巧了下来。 “算了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窝囊的公主,情愿一直窝囊下去。 恩妤得意地看着朱弦月,道:“你现在就把自己的脸给抓花,越花越好!并且对皇上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意,和我们昭仪娘娘没有关系!” 朱弦月:“……” 估摸着谢宵宸马上就要到了,这恩妤也就蹦跶不了多久了,那她便继续演下去。 她顷刻间红了眼睛,抬眸问叶雨柔:“昭仪姐姐,难道……您真的要毁了臣妾的脸吗?您也是女子,难道不知,一个女子若是没了脸面,便也活不下去了吗?” “女为悦己者容,臣妾为了皇上,不愿毁了自己的脸……还请昭仪娘娘宽恕!”m.biqubao.com 朱弦月实在太过可怜和诚恳,让叶雨柔不可避免地动了恻隐之心。 “这次就算了……” 恩妤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叶雨柔已经把朱弦月给扶了起来,便只能暗道一声“没用的东西”。 她得给哥哥修书一封,告诉他叶雨柔的所作所为! 但朱弦月却不愿意起身。 不仅如此,还刻意走到恩妤身边。 恩妤也不知怎么想的,一个奴婢,心比天高,看不惯朱弦月。 再加上有叶雨柔撑腰——她坚信自己无论闯下什么祸事,都有叶雨柔担责任。 既然叶雨柔心软不成事,那就让她替她解决了朱弦月这个祸害! 恩妤的魔爪伸向朱弦月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的脸蛋,脸上绽放阴险诡异的笑容。 可就在她的手要碰到朱弦月的脸蛋时,却被飞来的玉扳指狠狠打中手腕。 恩妤惊呼一声,捂着手腕,看向门口。 只见谢宵宸不知何时来了永寿宫,并且气息微乱。 他是听闻叶昭仪来永寿宫找事,连忙赶过来护着朱弦月的。 “恩妤!”叶雨柔惊呼一声,连忙去查看恩妤的伤。 恩妤脸上闪过一抹不甘心,不过对方是天子,是锦朝的主,她也只能跪下认错。 谢宵宸走过来,把娇滴滴的朱弦月护在怀里。 【还好皇上来了,不然我今日可要被这两个人给刁难死了。她们明明就是冲着我的脸来的。可恨叶雨柔是一国公主,身份尊贵,我不敢忤逆她,只能由着她身边的丫鬟来作贱我。】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我不想让我的夫君为难……】 谢宵宸听到朱弦月在心里称呼他为“夫君”,原本的责任感爆棚,连忙护住朱弦月。 他封叶雨柔为昭仪,只是给邻国国君一个面子。可锦朝在他的治理下,国力强盛,所以这面子可给可不给。 如今叶雨柔欺负到了他心爱的女子头上……“心爱的女子”,这个自己不由自主给朱弦月的称呼,让谢宵宸内心痒痒的。 他看向叶雨柔,二人对视,也让谢宵宸听到了叶雨柔的心声。 就因如此,他放弃了要严惩叶雨柔的想法,因为叶雨柔也是个可怜人。 而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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