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柔表示她不太懂。 不过恩妤的提议总是不会有错的。 兄长说了,让她什么都听恩妤的。 她是草原上的公主,无拘无束地长大,可也因此没了心计,用中原话来说就是“缺心眼”,不懂她们谈话间的弯弯绕绕。 恩妤比她精明,且因为……叶雨柔愿意听从恩妤的指挥,并不觉得恩妤逾矩或者多嘴。 叶雨柔的仪仗很快到了永寿宫。 朱弦月被折腾得毫无精神,且浑身上下都是痕迹,没有能见人的地方——除了脸上。 谢宵宸这帝王读心术放在那种事情上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朱弦月压根不用说,只在心里表示自己哪里会受不了,谢宵宸便坏心眼地偏要碰哪里,或者用朱弦月最爱的姿势…… 咳,不能想了,免得书都没了。 如今天又暖和了,朱弦月不想穿高领的衣服挡着自己的身体,便推托自己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可叶雨柔听信了恩妤的谗言,硬是要给朱弦月一个下马威,不顾阻拦地闯入永寿宫内殿。 叶雨柔是邻国公主,朱弦月是谢宵宸心头好,两宫宫人就这样谁也不敢对谁大打出手,倒是让恩妤钻了空子。 恩妤身手极好,又人高马大的,直接扛着叶雨柔进了内殿,让大家直呼“此女神力”! 叶雨柔待在恩妤怀里,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都不敢抬头看她。 永寿宫乱作一团,朱弦月不能再坐视不理。 她让宫人们退下,只留了近身伺候的,穿戴整齐给叶雨柔行礼。 “臣妾给昭仪娘娘请安。” “免礼。”叶雨柔还不太适应锦朝的礼节,动作有些僵硬。 恩妤倒是掐着腰道:“朱婕妤,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娘娘特地来看望你,你竟然闭门不见!你这是蔑视我们娘娘,蔑视两国交好!” 叶雨柔扯了扯恩妤的袖子,觉得她太凶了。 但是被恩妤回看了一眼以示警告以后,不得不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个公主,仿佛被恩妤这个婢女给拿捏了,说出去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朱弦月:“……”真是醉了。 叶雨柔所在的国家,和锦朝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送叶雨柔来,不是在两国国力相当的情况下结秦晋之好,而是送叶雨柔讨谢宵宸欢心。 恩妤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这种人在后宫活不久的。 不过,朱弦月也不打算任她辱骂。 她要利用她,为自己谋利。 朱弦月装作被吓到的样子,道:“臣妾知错,还请昭仪娘娘责罚,臣妾什么苦都能吃。” “她都认错了,那就算了吧……”叶雨柔小声嘀嘀咕咕。 可能是她脑子笨吧,直到现在,也没想清楚朱弦月到底错在哪里。 恩妤却对叶雨柔道:“娘娘,她好虚伪。若她真心认错,就该划花自己的脸!你瞧瞧她那张脸,那么美,一定是狐狸精转世!” “大殿下和……和奴婢兄长都说过,女子生得太美,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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