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狠心。 他这才明白,朱弦月之所以问他今日来她这里的事情有没有人知道,不是为了和他暗通曲款,而是为了对他下手。 料到他出去以后也不会乱说,因为没有人证,朱弦月完全可以死不认账。 为免朱弦月再次对他下狠手,沈谨川可谓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他离开长宁侯府一段距离,才放心地昏死过去。 很快,沈谨川就被发现。 他的根儿毁了,还穿着小厮的衣服,让人不免遐想。 镇国公看到这场景,连调查都懒得调查,直接把沈谨川送去了庄子上,任由他自生自灭。 自然了,身为他的正妻,朱落星也被送了过去。 沈谨川得知自己翻身无望,便恨上了朱弦月,想和朱弦月鱼死网破。 他抓住朱落星的手,道:“星儿……咳咳……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朱弦月害的……你帮我……帮我报官……” “反正你也嫉妒她对不对?咱们两个一起搞垮她……” 他现在只想让朱弦月下地狱。 朱弦月的狠毒,让他对她再也没有了旖旎的心思。 但是……他没想到,朱落星只是淡淡地抽回了手,道:“沈谨川,你当我傻呢?无凭无据的,我为什么要去诬陷新入宫的朱婕妤?惹怒了皇上,我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挺感谢朱弦月的。哈哈哈,他让你变成我的所有物,你再也不能出去拈花惹草了!” 沈谨川:“……!” “贱人!无耻!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不然我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沈谨川气得把枕头砸向朱落星。 朱落星被打到了腰,痛苦地哀嚎一声。 这里只有她和沈谨川,她才不会让着沈谨川。 朱落星举起木枕,朝着沈谨川砸过去。 “沈谨川!你还敢骂我?咱们两个王八看鳖看对眼儿,一个巴掌拍不响,谁也不比谁高贵!你贪图功利娶了我,我嫉妒朱弦月嫁给你,咱们两只乌鸦一般黑!” 朱落星拼命地折磨沈谨川。 沈谨川伤口还没好,哪里是朱落星的对手? 他又怕死。 不消片刻功夫,便被打的连忙求饶。 朱落星也停住了手,道:“你这阉货,没根儿的玩意儿,以后对姑奶奶我好一点儿,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谨川:“……呜呜呜嗷。” 他哭出猪叫。 想他堂堂镇国公府嫡次子,生来尊贵,怎么就落得这下场呢? 如今落到朱落星手里,还不知有什么磨难等着他。 朱落星果然“不负所望”。 照顾他还没半个月,就不甘寂寞地找了个农夫。 觉得不够刺激,偏偏要在沈谨川面前。 沈谨川气得晕过去好几次,最后没脾气了,还为他们拍手叫好。 两个人互相折磨。 …… 皇宫。 谢宵宸最近觉得,自己好像进入太虚幻境…… 可他掐自己一把,还会疼。 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比如现在,他去看望久病垂危的太后,竟然听到太后的心声—— 他看够了吗?别抑郁了行吗?我这是假病,不是真的,只为了让他选秀!快走啊,哀家还要吃烤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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