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帝的脸上带有歉意:“朱弦月,朕是太激动了,你可有被吓到?” 朱弦月眼含热泪,突然跪下道:“皇上,求您赐我一条白绫,让我了结这条贱命!” 东晋帝听得面色阴沉。 “理由。”他问。 “我本是晟北帝的正妻,无奈被你掠夺,如今还怀了你的子嗣,让我如何自处?” 贵女出身的她品性高洁,如何忍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侮辱…… 她不想名臭万古。 东晋帝眯着眼睛,他不会让她死的。 可他真如她所言,是个不懂情爱的蛮子,所以此时此刻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劝慰她。 叱咤风云的东晋帝,终究是哄不好一柔弱女子。 他闷着嗓子,用上了从前的法子,道:“你若……若不为朕生下这个孩子,朕便杀了你们晟北所有的俘虏!” 只是,语气却不如从前凌厉凶狠,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恳求。 求你,别死…… 求你,为朕生儿育女…… 求你……留在朕的身边…… 可不仅仅是他变了,朱弦月也变了。 这段日子的相处,让她看清了东晋帝的为人。 对方绝不是那昏庸无道的帝王,更不会因为她一个亡国之后的自戕,而连累无辜百姓。 之前种种,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朱弦月苦笑了下,道:“皇上不会这样做的,您……是位明君。” 这是她第一次夸他,竟意外地让他心神荡漾。 但这片刻的轻松很快被忧愁替代。 朱弦月看清了他的为人,也就不会再受他威胁。 她想死便死。 即便没有白绫,一个柔弱的小孕妇,也有千万种方法让自己丢了性命。 “算朕求你……替朕生下这个孩子……” 东晋帝在朱弦月面前的傲骨终于被折断,心甘情愿臣服这个曾被他当做玩物的女子。 “……我为你生完孩子,你就放过我,是吗?” 朱弦月反问他。 “不是……”他下意识的回绝。 “那,东晋帝,萧昀,你是爱上我了,舍不得我走,对吗?” 朱弦月步步逼近,眼角还挂着泪。 东晋帝不禁扪心自问,他真的爱上朱弦月了吗? 潜意识告诉他应该立刻否认,可朱弦月的热泪落在他手背上的那一刻,他又不忍心。 他很纠结,他在犹豫。 正是他的犹豫,仿佛让朱弦月意识到了什么。 朱弦月推开他,道:“萧昀,我给你生下孩子,我就去死。你要的是孩子,不是我。”她刻意这样说,be剧本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完,也不等他作何反应,直接进入内殿,并且关上了门。 如今的朱弦月怀有身孕,神经敏感,东晋帝不能再向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对她“动粗”。biqubao.com 如今所有人都需要照顾朱弦月的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碎了她。 …… 东晋帝把政务都带到青玄宫处理。 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直接封朱弦月为皇后。 只是皇后的凤印和朝服被送来的时候,直接被朱弦月扔出了青玄宫。 宫人们跪了一地,生怕东晋帝发怒。 可东晋帝却只是心疼地捧起朱弦月的玉手,问她刚刚拿了那么多东西,累不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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