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池殿的熊熊大火烧起来,点燃了夏芷晴的三千青丝和华丽衣衫。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朝着晟北帝走过来,盈盈道:“明郎,咱们的心,会永生永世在一起的。就算是下地狱,也要一起下。” 晟北帝挣扎着大喊,拼命地敲打门窗,可无济于事。 “夏芷晴,你别痴心妄想了!朕心里装着的人是朱弦月,永远只是朱弦月!” 听到这里,夏芷晴才眉头微皱。她这一生,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她就为自己争取,死也要让自己的枯骨和晟北帝埋在一起。 “明郎啊明郎,你怎么就看不出呢?皇后娘娘身上的痕迹,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你们压根没有同房过。那夜和你醉生梦死的,不过是椒房殿的木椅。” “皇后娘娘医术高超,根本就没有怀孕,怀孕之人……是你的晴儿啊。” 夏芷晴抚摸自己的小腹。 她已经找太医查探过了,她已怀有身孕。 只是因为忧思过度,胎像不稳,前段日子见了红,被她当成是葵水,是以没有在意。 昨日,朱弦月派人告诉了她事实的真相,让她不至于糊涂下去。 夏芷晴很感激朱弦月,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她的,便替她带走晟北帝吧。另修书一封,派人送去给东晋帝,告诉东晋帝晟北帝和朱弦月一向不和,二人甚至没有夫妻之实,期盼东晋帝能不因为晟北帝而迁怒朱弦月。 听到这里,晟北帝才鬼哭狼嚎起来。 朱弦月从未爱过他,对他都是算计。 真正爱他的夏芷晴,却被他伤得心如死灰,如今宁愿带着孩子和他葬入火海。 “明郎,咱们三个人,会永远在一起呀……” 夏芷晴扑向晟北帝,狠狠地咬住男人的唇瓣,似乎是要把晟北帝一口一口吃下去。 晟北帝逃脱不开,悔恨地闭上了眼睛。 兰池殿熊熊大火烧了整整三日,没有人去救火。 三日后,尘埃落定,一同被掩埋的,还有晟北的玉玺。 从此,世间再无晟北。 …… 东晋帝名为萧昀,身姿挺拔,鼻梁高挺,五官自带端正之气。biqubao.com 此刻,他双唇紧抿,看着夏芷晴留下来的信函。 “晟北皇后朱弦月,本是前兆沅国第一美人,被送给晟北帝作家人子。” 东晋帝淡淡道。 伺候的人大气不敢喘。 因为东晋帝喜怒无常,随随便便就斩人头颅。 他对信上的内容不置可否。不过,这晟北皇后还有些许用处。 每个国家都有栋梁,哪怕这国再衰弱、统治者再无能。 刻印在骨子里的愚忠让晟北的几个将士宁死不屈。 东晋帝珍惜人才,想方设法招降,都没有成功。 而朱弦月,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棋子。 他要用这传闻中的第一美人皇后,折断晟北将士的傲骨。 但此时,士兵来报:“皇上,不好了!晟北皇后一身红装妖娆,站在城楼上,正准备以身殉国!!!” 闻言,东晋帝扔了信函,迅速策马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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