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晴:“……” 情动的时候,什么誓言都说的出来。 她的确愿意为他去死,只不过那是建立在认为晟北帝也对她一心一意的情况下。 夏芷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在这个男人皆三妻六妾的国家,她能得到晟北帝的独宠。 如今看来,晟北帝不仅软弱无能,还喜欢推卸责任。 这一刻的夏芷晴,突然有些感谢朱弦月,因为她让她看清了晟北帝的真面目。 “皇上说得对。臣妾的确愿意为了皇上做任何事。那皇上……您也会像从前一样,永远把您的心放在臣妾这里吗?” 为了稳住夏芷晴,不让她再乱出岔子,晟北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会。” “这就够了。”夏芷晴突然绽放一个释怀的笑容。 她明白,晟北帝是骗她的,不过无所谓了。 夏芷晴起身伺候晟北帝宽衣解带,还想最后再侍奉他一次,岂料晟北帝如今好像很抗拒别人碰他那里…… 夏芷晴指尖微颤。这些年的相处,已经让她摸清了晟北帝的脾性。 晟北帝好色成瘾,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此刻他主动拒绝,那必然是因为…… 夏芷晴暗自收回手,心中冷笑。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心都是喂了狗。 她不经意地抚摸自己的小腹,心中想着,一定要让见异思迁的晟北帝付出代价。 …… 朱弦月感觉到,这几日的夏芷晴有点点不对劲。 血玉镯问她哪里不对劲。 朱弦月回答道:“有种死了男人的莫名美感。” 血玉镯:“……”啊这。 不做评价。 东晋大军很快打来皇宫。 宫人们跑的跑,自杀的自杀,藏的藏,宫里乱成一团。 东晋将军呵斥道:“都跪下!束手就擒者,死罪可免!” 不想死的跪了一片。 …… 此刻,晟北帝还在夏芷晴的兰池殿中。 他很想再去看朱弦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眼。 别人尚有可能留下一命,可他身为帝王,若是此刻逃跑,再被抓到后肯定会被千刀万剐。 可他走到门口时,却发现门被封死了。 “怎么回事?”晟北帝看向夏芷晴,只见她竟穿上了朝服,梳妆打扮一番,美色撩人,又带了两分贵气。 “你……”晟北帝意识到不对劲,后退两步。 夏芷晴款款起身,走过来,道:“明郎,你说过的,咱们即使分隔两地,可心却是一直在一起的。” 晟北帝觉得她疯了。他可是帝王啊,他的心分成好多瓣,给了好多女人。biqubao.com “放朕出去!夏芷晴,你这是弑君!会被天打雷劈的!” 夏芷晴娇声笑了笑,道:“臣妾连死都不怕,害怕天打雷劈吗?” 谈话间,她点起了火折子,扔向帷幔。 这兰池殿正殿的四周,都被她封死了,还撒上了烈酒,一点即燃。 怕他们会死得不彻底,夏芷晴还放了许多朱砂等毒物,保证二人没有生还余地。 宫人们皆知晟北即将败北,也想在东晋帝面前讨好,便听了夏芷晴的话,联合起来弑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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