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头,朱弦月款款跪下,道:“皇上现在知道了,那药方出自奴婢之手。” 赵北辰就没怎么怀疑过朱弦月。 只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他又心疼江大人的为父之心罢了。 如今看来,是他一腔真心喂了狗。 这伙人,不值得同情。 “这药方疗势凶猛,但是只要再一月以后再服用两味驱寒的药,症状便可以缓解,而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奴婢现在就把药方写出来……” 实际上,那药方没有任何问题。 朱弦月故意那样说,就是为了吓唬江南意和江尚书大人。 但她不会承认,因为那样,她也犯了欺君之罪。 而后来加的两味药,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相反,还会强身健体。 经此一“役”,朱弦月算是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谁也不敢再说她是胸无点墨的宫女了。 如今的她,可是宓朝的大功臣。 当日下午,赵北辰就封朱弦月为“德妃”。 而后,将江南意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日夜跪着三个时辰为朱弦月诵经祈福。 而江大人也被降职,虽然命保住了,但以后却无法晋升。 皇室从此以后不收江家女,江家男儿也不得入朝为官。 这比杀了江大人还难受。 他嗷呜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赵北辰摆摆手,让人清场。 …… 这场瘟疫,在三个月后才化为虚有。 朱弦月的册封礼也在这日。 德妃,德行天下,她配得上这个称号。 当天夜里,赵北辰赏赐朱弦月圣清池沐浴。 圣清池是皇宫的温泉,历来只有皇帝才能在此沐浴。 得此殊荣,是朱弦月的福气。 她褪去衣衫,玉足踏在玉石板上。 美好的胴体,逐渐没入铺满了玫瑰花瓣的温水中。 “嗯~”朱弦月的口中,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声。 装柔弱可欺装了这么久,终于成为了赵北辰的女人。 也算是值得了。 “给本宫来杯葡萄酒~” 她得好好享受享受。 她虽然为妃,但是赵北辰自认为自己对女人站不起来,想来也不会这么早来找她。 但是,葡萄酒是被人送过来了,可朱弦月也闻到了令她体软的龙涎香。 朱弦月侧过身,只见赵北辰装扮成太监的模样,低着头。 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哪怕穿着太监服,都挡不住他的英朗。 他故意不露面,就是为了不让朱弦月发现。 且不说他这蛮子一样的粗壮臂膀和腰身,就是凭着龙涎香,朱弦月也能把他认出来。 不过,既然他有心陪她玩,那她就随他。 “……你出去,换个宫女来,本宫不喜欢被太监伺候。” 赵北辰心中明朗,朱弦月这是爱他至深。 哪怕是残缺的男人,都不愿意靠近。 他接着道:“臣不是太监,而是御前带刀侍卫无影,换了身衣服进来的。” 远在东明宫的无影,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娘娘,臣……仰慕您已久。” “皇上是个不行的,给不了您鱼水之欢。” “今夜,便让臣来伺候娘娘……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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