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父。 江大人明白,江南意这是害怕了朱弦月所言,怕百姓们真的长了黑斑,她却想不出解决办法。 到时候,就是这方子有问题,赵北辰会怪罪她的。 不仅如此,她还犯了欺君之罪,会被斩首。 赵北辰表面仁善,可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娘都会斩杀。 若想凭着他的一丝仁善上位,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事到如今,江大人只能替江南意圆谎,才能避免她连累江家。 女儿虽贴心,可是儿子更重要啊。 赵北辰……总不会和疯子计较吧? “贵妃娘娘这是被朱弦月这个宫女给逼疯了……” “她好可怜啊……” “就是啊……” 大家窃窃私语。 朱弦月的出身,就注定大家在遇到事情时,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 无妨,见招拆招,她从未怕过。 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阿蛮忽然间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娘亲!你是阿蛮的娘亲!不是别人的!呜呜呜!” 吓死啦! 贵妃娘娘那么大一坨,竟然还跟她抢娘亲,真是羞羞! “娘亲只喜欢阿蛮,不要别的女儿。” 朱弦月抱紧了阿蛮。 阿蛮怒视江南意,小粉拳攥的紧紧的。 被迫装傻的江南意,气得心跳加速,险些从胸腔跳出来。 若不是朱弦月……她何至于沦落到和一个小孩儿争论的地步! 不过,她现在是“傻了”,等以后病好,还是会获得赵北辰的怜惜。 成大事者,忍忍忍! 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起吗? 但是接下来经历的事告诉她,她的人生只会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啊,有蛇!贵妃娘娘,你的脚下有一条黑金大花蛇!” 人小鬼大的阿蛮忽然间开口尖叫。 江南意最怕的就是蛇了。biqubao.com 听闻此言,她吓得直接跳起来。 头发都竖了起来,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就连赵北辰都忍不住“唔”了一声。 世间奇观! 长见识了! “蛇在哪儿?快把它给我赶走!我最怕蛇了!嘤嘤嘤!” 她语气动作伶俐,再也没有了刚刚唯唯诺诺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刚刚是装傻的。 “噗嗤。”阿蛮笑出声。 江大人看到江南意的伎俩被拆穿,也是一脸苦涩。 他在盘算着,如何能不让江南意牵连自己和儿子们。 江南意得知事情败露,没有转圜的余地,这才匍匐跪地认错。 “皇上,臣妾就是鬼迷了心窍,求皇上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饶恕臣妾这一次……!” 她到底是深闺长大的,有点儿心眼,但是不多。 很容易就被拆穿了。 众人恍然大明白。 那药方就是朱弦月这个小宫女写出来的。 和江南意没有分毫关系。 而江南意,借着自己的身份,想要欺压朱弦月一头。 本以为朱弦月无以辩驳,谁知道那药方竟然是有问题的? 现在她逃脱不了了,不过,朱弦月也不会好过! 她害的只是朱弦月,可朱弦月害的,却是宓朝所有的百姓啊! 既然不能成功,那便玉石俱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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