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赵北辰宵衣旰食,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在他的治理下,宓朝百姓生活变得越来越滋润。 大臣们心疼赵北辰,告诉他不必将刘太后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赵北辰垂眸。 他提出,想培养几位子弟。 等过几年,从中选出佼佼者,作为新君。 而他,则会剃发出家,为国祈福。 大臣们心痛不已。 他们知道,赵北辰这是走不出来了。 赵北辰是位仁君。 他们不希望他离开高堂。 更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 大臣们商榷,要劝赵北辰改变主意。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 后宫能生下赵北辰的孩子。 …… 深秋。 赵北辰将朝廷托付给几位肱骨大臣。 然后去护国寺为国祈福。 大臣们不想失去这个仁君。 赵北辰文武双全,心系百姓。 有他坐镇,宓朝才会得百年安定。 赵北辰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佛珠。 路过长街时,他掀开帘子,见外面百姓跪了一地,嘴里高呼“皇上圣明”。 赵北辰心疼不已,连忙对侍卫道:“让他们都起来吧。深秋风凉,怕他们的身体遭受不住。” 由此,百姓更是对他不舍。 忽然间,赵北辰瞥到一抹窈窕的身影。 她穿着暗灰色的麻衣,可依旧遮挡不住她的绝代风华。 当初刘太后被斩,她宫里的奶娘也都被暗自送出宫。 赵北辰也给了她们银两,让她们隐姓埋名,或能重新生活。 朱弦月自然也在其中。 赵北辰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可有时思念便无孔不入。 他看到朱弦月身后跟着个扎着两个小花苞的两岁小女孩儿,甜甜地唤着她“娘亲”。 朱弦月弯下腰,温柔地看着女孩儿。 伸出手,替女孩儿擦掉嘴角的糖渍。 ……多日未见,她竟连孩子都有了。 也罢,她幸福,他便心安。 ——不对! 朱弦月离开皇宫不过一年半。 且当日的她还是处子。 只是因为身体特殊,才会产奶。 这女孩儿看着都两岁多了。 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 那些孩子是谁的? 为什么唤她娘亲? 她给人当后娘去了? 那男人有没有吃……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眨眼间,仪仗已经出行甚远。 再往外看去,已经看不到朱弦月的身影。 “无影,去查一查朱弦月。” 无影已经成为御前带刀侍卫。 听闻此言,连忙应下。 …… 护国寺。 无影很快把调查结果呈上来。 看完以后,赵北辰面露不忍。 他没想到,离开皇宫以后,朱弦月过得竟然是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 …… 领了银两以后,朱弦月便回了家。 当初为了银子,她娘把她卖掉,然后在京城给儿子置办了宅子。 听说赵北辰将奶娘都放出宫,他们迫不及待地找到朱弦月,想榨干她的最后一点儿价值。 朱弦月身上的银两,全都被抢光了。 要不是她怀里还抱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没有人肯再要她,她的家人肯定会再次把她嫁出去的。 好在朱弦月会一些绣活,能给家里人赚钱,这才能留在朱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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