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两日时间, 代玉就从大字不识的洒扫宫女,变成如今能磕磕绊绊背诵《清心经》的模样。 这其中,赵北辰功不可没。 可代玉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她不过是勾引赵北辰。 这宫里明里暗里对赵北辰送秋波的不在少数。 赵北辰心善,认为这是人之常情,从前也不会怪罪。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洁身自好起来。 谁也不知。 反正代玉是摸到老虎胡须了。 宓朝帝王赵北辰以仁厚闻名,没让犯错的代玉伤筋动骨。 ——可他却折磨她的精神。 代玉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赵北辰说了,她心思污浊。 什么时候把《清心经》倒背如流,他就什么时候放过她。 天菩萨,她大字不识一个。 正着读都困难,别说是倒背如流了。 代玉可后悔死了,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鬼知道她这些天付出了什么。 从此赵北辰在她眼中不再是光风霁月的帝王,而是——活阎王! 如果能重来,她再也不要勾引他了。 呜呜呜。 …… 慈宁宫埋着秘密。 无影道:“慈宁宫后院有个废井,里面杂草丛生。可微臣是刀光剑影走过来的,当年在江湖,谁人不知……” 赵北辰打断他:“说重点。” 朕对你那些辉煌过往没有兴趣。 “好吧。”无影心中略有失望,只好改口道,“那井里埋着不少尸体,而且是胎儿的尸体。有的刚成人形,有的甚至有七斤重,是生下来熬了段时间才死的。” 赵北辰:“……”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指尖也止不住地打颤。 这件事情……和刘太后脱不开干系。 赵北辰深深地闭了闭眼睛。 母后,你太让儿子失望了。 “……皇上,还要继续查吗?”无影又问。 世人皆知刘太后和赵北辰母子情深。 若此时真是刘太后做的,赵北辰大概是会选择替她隐瞒……吧? 可赵北辰不仅信佛,更是在宓朝推行仁政。 以德服人,宅心仁厚。 那么多枉死的生命,这业障又该如何消除? “继续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微臣遵旨。” “……无影,保护好你自己。” “……是。” 无影退下后,殿内只剩下赵北辰一个人。 他铺开宣纸。 自己研墨。 随后写字。 写得是一首很简单的诗—— “阿母亲教学步虚,三元长遣下蓬壶。”(注:出自《步虚》) 母债子偿。 他的母亲犯了错,他也逃不了。 赵北辰的心很痛,像是被利刃凌迟。 她可能不是一个好太后,可她却是一位好母亲。 身为帝王的赵北辰,却做不了一个好儿子。 “母后,儿子若是走错了路,便叫儿子不得好死罢!”biqubao.com …… 慈宁宫,地牢。 朱弦月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饿得瘦了两大圈。 刘太后走进来,闻到一股甘甜香味。 命嬷嬷仔细查看,发现这香味是从朱弦月身上传出来的。 “太后娘娘……这女子……她……竟然产奶了!” 刘太后不太相信,“胡说什么。她是处子,更没有流过孩子,怎么会产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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