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人连忙跪下:“臣妾失言,还请娘娘责罚!” 沈美人和高位的沈昭容是双生女,只因沈美人说话不经脑子,惹得顾宴清不喜,所以位分没有沈昭容高。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沈昭容还是心疼沈美人的。 她也连忙跪下,道:“淑妃娘娘,小妹年幼无知,臣妾回去自会好好说教她的,还请娘娘息怒!” “年幼无知?呵呵,沈美人明明和你沈昭容是同一日出生的,怎得你如此玲珑剔透,她却朽木难雕?” 刚刚还缓和了的气氛,又变得焦灼起来。 沈昭容和沈美人跪在那里,诚心忏悔。 这乌烟瘴气的后宫,让淑妃很是心累。 有太监来报,有要事禀告。 淑妃连忙放人进来。 太监跪在地上,道:“流华宫云婕妤有喜,皇上高兴,赏了各宫小主没人五支金簪,希望各位小主多多照顾云婕妤。” “什么?!” 有人控制不住叫出声。 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她们伺候皇帝多年,从未有喜。 顾宴清都三十七岁了,太医也说以后几乎不可能有子嗣。 偏那“云青黛”一来,就怀上了龙嗣。 她怎能如此好运又好孕? …… 礼节在上,各宫嫔妃还是要来流华宫道贺。 流华宫正殿,朱弦月正靠在顾宴清怀里,看他翻阅内务府送来的封号。 他想给她提一提位分。 …… “云青黛”进宫后鲜少与人走动。 而且大部分时间,顾宴清都在流华宫,是以今儿还是大家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 “月,月王妃?” 有人认出,这云青黛,分明就是摄政王沈徽予的前王妃,朱弦月! “秦昭媛慎言!”淑妃瞪了那话多的嫔妃一眼。 顾宴清满意地看向淑妃。 淑妃接着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沈昭容和沈美人还是生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女呢!” “如今云婕妤不过是和摄政王已逝的月王妃有几分相似罢了,大家不必惊慌,更不能因此认错了人,委屈了云婕妤!” “……臣妾谨遵淑妃娘娘教导。” 要不怎么说淑妃就算三十多岁也依旧得顾宴清重视呢,人家就是有眼力见啊。 朱弦月不禁想,若是放在现代,就凭淑妃这审时度势的本事,升职加薪当老板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嘛。 …… “淑妃所言有理。”顾宴清也赞同淑妃的话。 “月王妃已逝,就算活着,也是被徽予写了放妻书的,她和摄政王府,再没有半分联系。”顾宴清特意强调了“已逝”两个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宴清就是看上了兄弟的女人。 哪怕对方是“残花败柳”,他都不介意。 朱弦月想起身。 “皇上,这么多姐妹都看着,臣妾还是如此懒怠地缩在您的怀里,不太好吧?” 可顾宴清按住了她。 “你如今怀有龙嗣,就该待在朕的怀里。” “皇上~~”朱弦月声音娇滴滴的。 顾宴清想,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是青天白日,就算是她怀有身孕,他也有的是法子让她醉生梦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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