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日。 盛承烨正在金銮殿和众位大臣商议国事。 关于这次高丽进犯,他们势要把对方打得片甲不留。 难点其一,盛承烨仁爱,不想让百姓受太多苦,无论是懿朝的百姓,还是高丽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 若能劝得对方降服,那再好不过。 难点其二,高丽在懿朝北部。 那里气候常年阴冷。 懿朝的军队驻扎地大多在南方,将士们也都适应温暖的气候。 若突然去北部,怕是会水土不服。 此时太监来报:“皇上,皇贵妃娘娘有要事求见。” 懿朝规矩,后宫不得干政。 即便朱弦月如今位同副后,也没有这个资格,把盛承烨从金銮殿上带走。 她的行为,引起了大臣们的不满。 再加上朱弦月身份特殊,本就和高丽有那么点儿联系。 大臣们,也就不可避免地脑补出朱弦月叛变懿朝的场景。 大家面面相觑,想劝诫盛承烨,以国事为重。 盛承烨倒是相信朱弦月,可他怕这宫里的流言蜚语伤害到她。 就在他犹豫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一瞬间,地动山摇,甚至有灰尘落在了盛承烨的朱笔之上。 “月儿!” 盛承烨再也忍不住,连忙出去寻找朱弦月。 可别是地震了……月儿身娇体弱的……若真遇到地震,可怎么能扛得住啊? 殿门外。 一棵菩提树应声倒地。 漫天火光之中,朱弦月一身玫红色长衫,孑孑独立。 她转过身,发丝随风挡住了倾城之貌。 “皇上,这是臣妾专门为我懿朝将士设计的机关炸药。刚刚臣妾只用了绿豆大小,就可将这百年菩提树炸为灰烬。” 原来,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扰他,而是在为他想办法。 与此同时,大臣们也都出来了,俱听到朱弦月所言。 事实摆在面前,谁都不能再说朱弦月的闲话。 用这机关炸药,朱弦月证实了自己的忠心,更向世人展示了她的灵巧机智。 这炸药方子是后世才有的,朱弦月钻研医书颇多,偶尔也接触过许多关于土壤、炸药等的书籍,便于她识别草药、保护自身。 不知是哪个大臣不合时宜地说了句:“啊,这菩提树,好生可怜。” ——声不应景。 不过也因为这句玩笑话,众人的面色再没那么凝重。 盛承烨甚至当众抱起了朱弦月,道:“你真是上天送给朕最好的礼物!” 朱弦月环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嗅了一口他身上的龙涎香。 “遇到皇上,才是臣妾一生中最最幸运之事。” …… 盛承烨亲自带兵出征。 在战场上,他不俱流言蜚语,化为虎形。 同时用朱弦月给的机关炸药,将高丽军队倚靠的山,都夷为平地。 这一番亮相,已经完全超越了古人的认知。 众人纷纷下跪,认为盛承烨是虎神下凡。 有爆破天地的能力。 高丽将士们:“……” 这还打什么啊,赶紧举白旗投降吧! 人,如何能与鬼神作对? 于是,懿朝不废一兵一卒,收服了高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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