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夜过后,朱弦月直接由舒贵人晋升到了舒嫔,居丽景轩主位。 盛承烨倒是有心给她换个大点儿的住处。 可是朱弦月直接拒绝了。 美其名曰,这里有她和盛承烨的美好回忆。 实际上,就是为了让盛承烨走远路来找她。 付出的多,你才会珍惜。 男人嘛,骨子里都有几分贱性。 认为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珍惜。 …… 舒嫔朱弦月简直成为六宫新宠。 不仅仅是盛承烨,就连如今暂代六宫之主的宜妃,都对她甚为偏袒。 后宫里,多的是嫉妒之人。 若朱弦月真的出身高贵也就罢了。 偏偏她是废后的奴婢出身,本给她们提鞋都不配,如今却要她们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舒嫔娘娘”。 真是让人气得睡不着觉! 不过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不悦罢了。 后妃常年困于宫墙之中,不可避免会雌竞。 朱弦月也理解。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后宫不足为惧,盛承烨的养子那边,却出了问题。 …… 盛鸿煊是先帝二儿子的庶子。 按理说,他应当唤盛承烨一声“叔叔”。 二爷去的早,留下了三个嫡子和不计其数的庶子。 坊间传言,二爷就是因为那什么过度,才会英年早逝。 盛鸿煊的娘亲,只是个无依无靠的绣娘。 盛承烨选继承人的时候,按照他的身份,是不会被选中的。 是盛鸿煊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闯到盛承烨面前,跪下去,磕了重重的响头,然后说:“皇上,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您的儿子!” 那时的他,不过五岁。 能有如此胆量,属实令人刮目相看。 盛承烨也考验了他的品性。 皇子五岁启蒙,盛鸿煊身份低微,便一直待在房中。 论礼乐射御书数,他自然是比不得旁人。 可他性格坚韧,机智聪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盛鸿煊被选中的时候,他的娘亲,已经不行了。 弥留之际,托付他照顾好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盛鸿煊的亲姨母,白元苓。m.biqubao.com 想在后宫翻起风浪的,也就是这个白元苓。 …… 延庆宫。 这是皇子盛鸿煊居住之地。 众人皆知盛承烨子嗣艰难,是以这盛鸿煊十有八九就是下一任皇帝,所以对他很是尊崇。 对此,盛鸿煊也并未骄傲。 他很珍惜这个机会。 惟日孜孜,无敢逸豫。(注:出自《尚书》) 可他的姨母白元苓就不这样想了。 “鸿儿,皇上无子,这皇位早晚是你的,你不用那么努力。” “话说……皇上已经半个月未来看你,也没有宣你了,你说,咱们要不要主动去见皇上?” 嘱咐盛鸿煊是假,自己想见皇帝是真。 她可是盛鸿煊的亲姨母啊。 若是再成为盛承烨的嫔妃,把盛鸿煊记到自己名下,那她以后就是太后。 而且…… 曾经有云游僧人说,她是百年难遇的易孕体质。 万一她能给盛承烨诞下皇嗣,那就没有盛鸿煊这个外甥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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