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夜,她就是真正意义上属于姜宴阳的女人。 幸运的话,还能为他孕育子嗣。 想到姜宴阳那俊朗的身姿,哪怕是闺仪正统的她,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关于那方面的书籍,沈卿禾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在此之前,她想再次目睹自己的盛世美颜…… 但再往铜镜看去的时候,她吓得直接尖叫! “鬼啊!!!” 这尖锐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宫人们的注意。 大批宫女进入坤宁宫寝殿查看……然后尖叫着跑出来。 “皇后娘娘成精了!” “她本来就是妖怪吧?” “那张脸……那毛发……让我想起了母驴……” “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母驴成精?” “现在可怎么办?” ——沈卿禾脸上原本的瘢痕之处,如今长满了黑色的毛发。 恐怖至极。 但更恶心。 “皇上……皇上来了!” 不知是哪个小太监高呼一声。 远远地,大家伙儿看到了皇上的仪仗。 “皇上是九五之尊,天选之子,身上阳气重,肯定能压得住坤宁宫的邪祟。” “咱们快跑到皇上身边去。” 一瞬间,坤宁宫的宫人们跪在姜宴阳面前,乌泱泱的一片。 大家都泣不成声,害怕极了。 姜宴阳假意安慰以后,就不顾众人的阻拦,闯入坤宁宫,“镇压邪祟”。 …… “皇上……皇上……是朱弦月害了臣妾……臣妾就是抹了她的药,才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臣妾不是邪祟!” 沈卿禾泪如雨下。 她身上还穿着皇后专属明黄色薄衫。 和她那张恐怖的脸相对比,何其讽刺。 姜宴阳后退一步,冷声道:“你不是不让月娘为你诊治么。” “臣妾,臣妾是让芷鹤……” 沈卿禾把传染给芷鹤,然后安排芷鹤进入关雎宫得朱弦月垂怜,然后再让朱弦月给芷鹤的药为自己所用的事情和盘托出。 事到如今,只有姜宴阳能救她。 只求姜宴阳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帮一帮她。 却未想姜宴阳冷嗤一声,道:“你还用芷鹤的娘亲和哥哥威胁她。你表面说着要帮她照顾娘亲和哥哥,实则知道芷鹤那哥哥是个赌徒,若你真沾染上了,就是进了无底洞,入不敷出。” “所以你设计让他得罪了权贵,害他被活活打死,连芷鹤的娘亲也因此大病不起、郁郁寡欢,没几日便撒手人寰。你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芷鹤。” “芷鹤见她的老子娘和哥哥都没来找茬了,还以为你真的如她所言去做。” “皇后啊皇后,朕竟不知,你从何时起,变成了如此歹毒的妒妇!” 姜宴阳的话,于沈卿禾而言,便是五雷轰顶! 妒妇…… 是啊。 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原来,姜宴阳什么都知道。 他并不阻止,因为芷鹤的老子娘和哥哥落得那个下场,是罪有应得。biqubao.com 刚好可以利用一下沈卿禾。 也让他明白,沈卿禾的野心,究竟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她已不配为后。 “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了,却什么都不说,和元夫人一起看臣妾的笑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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