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枫又觉得此事太过荒谬。 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了。 …… 关雎宫。 朱弦月已怀胎六月。 姜宴阳屏退了下人,让朱弦月躺在床上。 他想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小孕妇。 平躺着不舒服,朱弦月就侧过来。 整个人弓成虾子,也好让姜宴阳看到她腹部的形状。 “天啊……” 姜宴阳十分震惊。 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奇妙。 他忍不住用手抚摸朱弦月的肚子。 就在朱弦月以为他要说什么动情之语的时候, 姜宴阳开口就是一句:“没想到朕这么厉害。” “绝嗣药都抵挡不住朕的龙威!” 朱弦月:“……” 该不该提醒他,厉害的是她,而不是他啊。 在姜朝,他只能和她生孩子。 和其他女人,是生不出来的。 不过呢。 姜宴阳对她用情颇深。 也做不出那种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的行为。 哪怕他身为帝王。 既然如此。 那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一直持续下去好了。 …… 皇城外。 得知高承枫被拔了舌头,还被扔去野马圈的高母,气得呕出一口鲜血。 她没想到,朱弦月竟如此狠心! 郁结在心的她,直接气得病倒了。 因没有银两看病,这身体每况愈下。 居住的客栈也不留她。 高母沦落街头。 偶然听到说书人赞颂姜朝皇帝姜宴阳对元夫人朱弦月的情比金坚。 她留下悔恨的泪水。 朱弦月……明明是她的儿媳! 如今,却成了姜朝的元夫人! 高母流浪了几天,熬不到除夕,便撒手人寰。 …… 皇宫内。 朱弦月的肚子越来越大。 肯定是不适合侍寝的。 皇后沈卿禾的脸也好了大半。 敷上细粉以后,就完全看不出那疤痕。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沈卿禾是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她终于没有那恶心的瘢痕了。 难过的是…… 就算治好了瘢痕,她也没有朱弦月那农女生的美丽。 罢了。 反正她不靠容貌吸引人。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 虽说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沈卿禾还是沐浴一番,精心打扮,来到了养心殿。 …… 养心殿内。 虞夫人伴驾。 听闻皇后造访,姜宴阳直接说不见。 声音还很大。 太监和宫女们都听到了。 再看向皇后沈卿禾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外和嘲讽。 沈卿禾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姜宴阳……竟如此讨厌她了? 没关系没关系,等他看到她这张脸,就不会不想见她了。 刚刚还觉得朱弦月“以色侍人”的沈卿禾,现在倒是想凭借容貌获得圣宠。 “皇上,还是见见吧。你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别伤了夫妻情分。”虞采薇劝说道。 姜宴阳:“表姐……皇后变了,你又不是看不出。朕又不是什么佛子,不会普度众生。她变了,朕就不要她了。” 在姜宴阳心中,虞采薇永远是他的表姐。 虞采薇叹了口气,道:“可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里,就算要断,也该当面说清楚啊。” 姜宴阳:“……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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