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小高子,拜见元夫人。” 高承枫跪下去。 声音尖细了不少。 朱弦月走过去。 看来,高承枫是搭上皇后这条线了。 沈卿禾怎么能如此……蠢笨。 不出意料的话,如今的沈卿禾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和高承枫的往事。biqubao.com 特意把高承枫送来。 以为她看到高承枫会念旧情,然后做对不起姜宴阳之事? 呵呵。 愚蠢至极。 “这个小太监看着不错,想来是个能干的。” 高承枫闻言,高兴地抬起了头。 他就知道,朱弦月不会轻易放下他的。 她爱他爱得深沉。 却不想,朱弦月下一句话便是:“这么能干的东西,送到皇上身边去吧。就说,他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本宫借花献佛,送给皇上了。” “嗻。” 立马有太监“请”高承枫出去。 后宫的太监由内务府和皇后管着。 想来姜宴阳还不知道,他的正妻把他妾室从前的情夫送到了妾室面前。 “不要,不要!” 高承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没怎么恢复好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姜宴阳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如今可是在觊觎天子的女人…… “月娘,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忘了咱们许下的海誓山盟了吗?”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听到渣男还在狡辩,还没有认清自己,朱弦月就笑了。 她道:“本宫当初眼拙,才会鱼目混珠。如今本宫的男人可是姜朝的天子,你觉得……你一个自负的太监,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说这种话?” 真以为人人都是月泠夜? “拔了他的舌头,再送去给皇上。免得他说了什么污言秽语,闹着皇上的耳朵。” “嗻!” 高承枫被带了下去。 这一刻他才认识到,如今的朱弦月,已经不是从前的朱弦月了…… 呜呜呜,他为何要走这一遭啊! 若他安生些,即使无法参加科举,也能保住狗命! 都是娘害了他! 给他出了馊主意,让他沦落至此! …… 养心殿。 这几日政务繁忙。 姜宴阳抽空才能去看朱弦月。 甚至都没有时间把获得子嗣的愉悦表现出来。 今日恰好忙完。 终于能认真高兴高兴了。 他这个皇帝当的也是忒憋屈。 高兴都得挑时间。 好不容易备好了仪仗,要去关雎宫看元夫人,谁知被关雎宫借花献佛送来的小太监小高子挡住了他的路。 询问来源以后,不用问,就知道是沈卿禾坐不住了。 这个沈卿禾……真是没眼力见。 还真以为,他的怜悯会保护她一辈子? “把他扔到野马圈去。好生看着,别让他死了。” 得活着受折磨。 谁让他当初负了月娘的。 高承枫舌头已经没了,说不出话。 只能任人宰割。 恍惚之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见朱弦月死在美人畔。 而他依旧成为状元郎。 还娶了豪门贵女为妻。 他会经常缅怀他的月娘。 一辈子过得顺风顺水的。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 让高承枫觉得,那才是他该有的人生。 如果那才是真的,是不是朱弦月……是重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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