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南凌烨这个皇帝,已经慢慢被自己俘虏了。 但是…… 要说难受…… 呃,其实也没有。 南凌烨只是嘴上狠,但舍不得让她受太重的伤。 而且,朱弦月还挺喜欢的,咳。 “臣妾不难受。只要能让皇上圣心愉悦,就是立刻杀了臣妾,臣妾也是愿意的。” “月儿……” 朱弦月这赤诚的真心,让南凌烨甚为感动,甚至红了眼眶。 “从今日起,朕会把自己的心彻底交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它的千疮百孔。月儿,朕余生只爱你一人,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嘴上不怎么疼了,说话都利索了。 而且还哭了。 像一只大狗狗一样。 朱弦月被他这反差样子逗得“噗嗤”一笑,道:“臣妾也会一生忠于皇上。” …… 调整好状态以后,二人去见了千枕。 她和南凌烨的妹妹南凌嫣,真的长得很像,也和南凌烨长得很像。 可是千枕丢失的那年才三岁,什么都不懂,也不记事,不知道自己的娘亲竟然是宣朝的公主。 不过,她手腕上戴着一个玉镯。 那玉镯是南凌嫣在她小时候就给她戴上去的,是宣朝皇室子弟才有的特殊机关玉镯。 一旦戴上,就会随着人手腕的粗细而改变,再也拿不下来了。 而千枕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是属于南凌嫣的。 南凌烨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是嫣儿的女儿,朕的外甥女……” “嫣儿还有血脉存活于世间……” 南凌烨感动地热泪盈眶。 千枕这些年一直在过奴隶的生活,被卖了很多次。 因为容貌出众,才刚刚八岁,就被老鸨看上。 南凌烨不敢想象,若是朱弦月没发现端倪,那么嫣儿的女儿,或许会步入比嫣儿更黑暗的深渊…… 千枕缩了缩,躲在朱弦月身后。 她胆子很小,很怕皇帝。 哪怕南凌烨生得俊朗,千枕也不敢靠近。 朱弦月护住千枕,揉揉她的小脑袋。 “仙女姐姐……”千枕还是喜欢这样称呼她。 真是要了老命了,南凌烨是她的夫君,他的外甥女却喜欢唤她姐姐,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乖,叫舅母,本宫是你的舅母,皇上是你的舅舅。” 朱弦月温柔的声音让千枕没那么害怕了。 小姑娘慢慢从她身后移出来,小心翼翼地来到南凌烨面前,哆哆嗦嗦地叫了声“皇帝舅舅”。 “乖孩子……” 南凌烨颤抖地把人搂进怀里。 这是嫣儿的孩子…… 是他的五个阿哥的表姐…… 真好…… “千枕这名字不好听,舅舅给你取个新名字,唤作锦婳,如何?” “锦婳”本是用来形容丝绸的珍贵和美丽,南凌烨觉得这名字和千枕十分相配。 千枕……现在应该是锦婳,激动地点了点头,道:“我……我很喜欢……” 谁也不想用“千枕”这种风情肆意的字眼为名字。 这一刻,小锦婳终于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南凌烨的怀里。 “舅舅……我有舅舅了,我又家人了……” “呜呜呜,舅舅还是皇上,那往后我,我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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