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儿的,提她做什么?” 他对朱弦月,是半分情分都没有了。 “是,臣妾不提。” “只是……皇上,如今大宣朝安定,那些个乱臣贼子也都被处置,不论是太后还是……还是臣妾,都希望……后宫能早日有所出……”沈晚棠劝道。 没成想南凌烨却气得扔了筷子,道:“姐姐,你是在嘲讽我吗?” 宫人们闻言,退了下去。 南凌烨一叫沈晚棠“姐姐”,就代表接下来他们的对话,不便被人听到。 沈晚棠明知自己这样说会惹得南凌烨生气,可她不得不说。 太后已经提前找她谈话了。 如今,在后宫里,只有沈晚棠能在南凌烨面前说的上几句话。 “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责罚。” 沈晚棠跪了下去。 她已经三十五岁了,因为生产伤了身体,再加上大阿哥的夭折,更是苍老了十几岁。 南凌烨和沈晚棠,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 沈晚棠也知帝王之心多无情,不求南凌烨能再次宠幸她。 南凌烨能在烦心的时候来她的储秀宫,和她说几句话,在这里用膳,她已经很满足了。 可……她也不得不为大局着想…… “姐姐,你知道的,朕不会怪你。” “朕心里有些乱,想出去走走,姐姐不要担心。” 南凌烨起身离开。 沈晚棠知道他的性子,也就没有跟上。 “唉……”沈晚棠扶着门框叹气。 皇上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子嗣呢? …… 长街上。 远远的,南凌烨仿佛看到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重叠的身影移动地十分缓慢。 南凌烨心有疑惑,大步上前。 却看到了……朱弦月。biqubao.com 是朱弦月,背着她唯一的小宫女,正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朱弦月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朱弦月,竟然沦落到背着宫女去太医院的地步。 呵,朱御林,若你活着,见你妹妹因为你而苦成这番模样,不知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是你逼死了朕的妹妹嫣儿,如今,也让你的妹妹受这份苦吧。 南凌烨本想冷心离开,可听闻“噗通”一声,前方背着小宫女的朱弦月,竟摔倒在了地上。 南凌烨甚至都听到了皮肉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可朱弦月,她却没有哭。 那么娇气的朱弦月,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南凌烨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她扶起来。 “……皇上?” 朱弦月假意惊讶,然后连忙认错道:“嫔妾不是有意逃出玉芙宫的,只是身边唯一的宫女受了惊昏过去了,嫔妾怕她出事,必须要带她去太医院……” 南凌烨:“……”差点儿忘记了,从前还是他让人把朱弦月幽禁在玉芙宫。 只不过朱弦月有好几天没闹腾了,这个点儿也正值侍卫换班,所以她才能偷偷溜出来。 那个骄傲的汐贵妃,如今变得小心翼翼。 “起来吧,朕不怪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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