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你醒了。” 身份有别,王后只能如此称呼朱弦月。 “妾身给你行礼。”北疆王后说着就要跪下。 朱弦月连忙扶起她。 那那那怎么能母女一见面,就让母亲跪女儿呢,她会折寿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 北疆王后已经跪下了。 为表歉意,朱弦月也连忙跪了下去。 赫连枭进入营帐,看到的就是朱弦月和北疆王后相对跪拜的场景。 赫连枭:“……” 怎么,这辈子没多少时间做母女了,打算祷告一下,下辈子做夫妻? 他不允许!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走过去。 朱弦月和北疆王后也站了起来。 “许久未见,有些激动。” 朱弦月解释道。 嗯,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娘胎里。 滑稽的场景,弄得大家忍俊不禁。 也没那么尴尬了。 …… 找到了亲生女儿,北疆王后多年的心魔也消除了。 北疆王把找到的金矿献给晟朝皇帝赫连枭。 赫连枭也原谅了他们这次不成功的谋反,并让朱弦月把解药方子给了他们。 两国相安无事。 只是北疆皇室都很舍不得朱弦月,想多留她一些时日。 朱弦月倒是没意见,就当替原主尽孝了。 可赫连枭不同意。 因为朱弦月……又怀孕了! …… 应该是在军营太过放肆。 很容易中招。 且这次,刚刚怀上,军医就说里面有三个。 赫连枭不信,生怕朱弦月又生出第四个来。 对这次孩子的性别,赫连枭倒是看得开了。 是男是女无所谓。 只要是他的就行。 赫连枭心疼朱弦月怀孕辛苦,不想让她留在这里。 朱弦月也很听话。 他们很快班师回朝。 且朱弦月这次亮明了身份——北疆公主! 父母哥哥们甚至愿意为了她,和晟朝作对! 如此强大的背景在身,再加上再度有孕,朝中那些老臣再也不能说什么了。 乖乖闭嘴。 …… 晟朝后宫。 赫连枭刚开始说允许宫妃出宫时,还有些人留下。 觉得赫连枭不过是说说而已。 哪有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的? 可后来,她们发现,赫连枭真的说到做到。 得知朱弦月再次怀孕的消息后,那些认为自己还有复宠希望的宫妃,也都领了黄金和田地离开了。 转眼间,赫连枭的嫔妃,除了身体羸弱不便出行也没有靠谱的家人照顾的,就只剩下才人杜月舒了。 就连之前的贤妃、如今的婕妤柳语妍都灰溜溜出宫了。 可毁了容的杜月舒,还是选择留在皇宫。 不仅如此,她还老是犯禁令。 比如说,宫中不允许私自烧纸钱,可杜月舒偏偏要烧。 朱弦月怀孕,她却每天哭丧。 长此以往,别说是姜太后了,宫女们都受不了她了。 赫连枭回来后,也自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让人瞒着朱弦月,怕朱弦月听到后会糟心。 孕妇不能不高兴。 他单独让人把杜月舒绑过来。 看到杜月舒那张被毁了以后没得到及时治疗,而变得像是满脸蜈蚣爬一样的脸,赫连枭问了句:“你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吗?” 杜月舒:“……” 皇上,您礼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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