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舒和程琼华都被带了下去。 赫连枭护送朱弦月回去休息。 因姜婉婉也的确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算得上是作茧自缚,所以赫连枭对她的念想并没有那么深。 姜太后也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因着见了姜婉婉最后一面,得知了她的鬼心思,赫连枭对其也不会有怀念。 这就足够了。 …… 赫连枭应该没有心思品尝朱弦月的小嘴儿了。biqubao.com 朱弦月舒坦地睡了一觉。 第二日醒来,就听说,牢狱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那个蜀中之地来的太医,在经历了完完整整的十八套酷刑以后,把什么都招了。 是他和贵妃程琼华联手,毒害了姜婉婉。 因姜婉婉性格单纯,没去过蜀中之地, 而太医嘴巧,能把蜀中之地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姜婉婉一想着,反正自己要装病,和太医相处的时日会变长。 那何不挑选一个有趣儿的太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太医一招,贵妃也谈不了了。 她哥哥对晟朝有功,赫连枭不忍心牵连九族,只是革了他的职位。 而程琼华,凌迟处死。 她害得毕竟是皇后。 皇家天威,不可侵犯。 赫连枭很是愤怒,他的皇后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害死了。 程琼华被凌迟处死那日,他命令所有人前去观看,当然,除了怀有身孕的朱弦月。 朱弦月没见着那血腥场面,可却听闻,大部分嫔妃回来后都大病了一场。 赫连枭不愧是睥睨天下的中年帝王,发起怒来让人胆寒。 让人意外的是,被贬为才人的原德妃杜月舒,在毁容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可这一次,却偏偏跑过去了。 不仅如此,还哭得最伤心,最后竟哭得休克过去。 而程琼华骂得最狠的,便是杜月舒。 她说杜月舒是口蜜腹剑的贱人,恨不得扒其皮肉、饮其鲜血。 …… 临产之日很快到了。 赫连枭焦急地在产房外团团转。 朱弦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不怎么怕,也知道该怎么用力、什么时候用力。 可这具身体是第一次,还要经历一下骨开十指的痛苦。 朱弦月咬着牙。 这具身体比上个世界的更敏感一些,一点点疼痛都能激起四肢百骸的颤栗。 所以,朱弦月叫得有些惨烈了。 “月儿!!” 门外,赫连枭忍不住,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皇上,产房血腥,会冲撞了您啊。” 老嬷嬷抵死阻拦,将赫连枭拦在门口。 这老嬷嬷是姜太后身边的老人了,也是看着赫连枭长大的。 赫连枭不忍对其动手。 朱弦月生产的地方,拉上了帘子,所以赫连枭只能看到女子的虚影。 只见红纱幔之下,女子坐在床上,双腿打开,双手后撑,身体微微后仰。 两脚登在专门的脚踏上,借以用力。 身体瘦弱,腹部却是高高隆起,隐约还能见到腹部的蠕动。 那是他的孩儿。 朱弦月鬓发缭乱,香汗淋漓。 手指紧紧抓着红绸,唇中发出呜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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