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会受损,皇上会更加厌恶你,你这辈子别想出冷宫了!” “不过呢……自晟朝开国以来,便没有被废弃的嫔妃还能出冷宫的先例。” “娘娘你只是会跳舞,说白了就是个戏子,没有靠山,就算死在这冷宫,也没有人会记得你。” “不如投靠了我,以后只为我一人而舞……到时候,我也会多多照顾你的!” 他话音落下,就要伸出魔爪。 只是还未得逞,就被绣着龙纹的黑靴给踹飞! “嗷……噗!” 那大胆的侍卫落地,口吐鲜血。 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且救了朱弦月的男人—— 赫、连、枭! 竟然是晟朝的皇帝,赫连枭! 中央集权的统治者,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生死的人间至尊! “大胆狂徒,朕的女人,就算是朕不要了,都轮不到你来碰。” 赫连枭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很明显,他是从寿宴上溜出来的。 可赫连枭酒量甚好,喝的那几杯酒,不足以让他醉。 他随手抽了一根柳树条,来到侍卫身后,活生生将他给勒死。 赫连枭本就心情不好,这侍卫还敢当着天子的面调戏天子的女人,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侍卫死得极其痛苦。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仿佛看到淑妃朱弦月那阴毒的笑容…… 那一刻的他才明白,他被朱弦月给算计了! 朱弦月就是故意从那里跳出来,然后故意砸到他的! 她,应该早就知道,赫连枭已经过来了。 可侍卫至死都想不清楚,朱弦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能未卜先知? …… 赫连枭的确是从寿宴上逃出来的。 他假意醉酒,嘴上说着去偏殿休息,可却偷偷溜了出来,不允许任何人跟着。 因为…… 他的寿宴,许多王爷和公主,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来朝恭贺。 可今年,老十带了怪胎六月的王妃、老十二带了一对双生儿子、连最小的二十二王爷,都抱上了女儿。 可他呢。 他的膝下,只有空气。 姜太后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看向殿内的孩子们,别提有多向往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内心的苦楚,掉了眼泪。 还说:“哀家宁愿用自己这条老命,来晟朝换取一个小太子啊……” 听闻此言,寿宴上的人跪了一片。 姜太后摆摆手,实在不愿意在这样的日子让大家的兴致被她破坏。 和赫连枭打了招呼以后,姜太后就离开了。 看着姜太后那越来越佝偻的背影,赫连枭也是心如刀绞。 生不出孩子,害得姜太后一把年纪还要为他操心,他可真是不孝! 皇后姜婉婉冷哼道:“还不是因为冷宫的淑妃,嗤,要不是她给皇上下咒,咱们至于到现在都怀不上孩子吗?” 三妃附和。 赫连枭越来越心烦意乱了。 他太在乎子嗣,所以在证据确凿之后,直接将朱弦月打入冷宫。 现在想想,朱弦月进宫比姜婉婉和另外三妃都晚几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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